看著面前跪著的女人,陳默眉頭緊皺。
他不是濫好人,這種事情他是真的不想管。
但眼睜睜看著面前的女人跪在地上哭,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陳默嘆了口氣。
他覺得自已注定不是干大事的人。
干大事的人,最基本的一條就是必須要心狠。
他知道眼前這兩人他沒必要幫,但話又說回來了。
自已現在有這個能力,對方也是當兵的,在執行任務的時侯傷了腿,他真見到了又硬不下這個心。
嘆了口氣,問道:“你們想讓我怎么幫?”
女人從輪椅下面拿出了一對假腿。
“我丈夫在執行任務的時侯,雙腿被炸傷了,導致雙腿截肢。我們也配過一副義肢。因為是出任務受傷,國家也沒虧待我們,這個是之前給配的仿生義肢。”
說著,女人將義肢給男人裝上。
安裝倒也不復雜。
安裝后,男人也扶著輪椅站了起來。
甚至還跌跌撞撞地走了兩步。
女人嘆了口氣:“您也看見了,這東西雖然能讓人站起來,但也僅僅是站著,走的話,還不如輪椅方便呢。”
“說是能捕捉肌電信號,達到想走就走,但實際上還是很困難的。”
“如果是膝蓋以下截肢的話,隨便裝個假肢就很好用,但我丈夫是雙腿都高位截癱了,即便是這種仿生義肢都很難用。”
陳默看向女人:“你是他妻子?”
女人點點頭。
“結婚多久了?”
“他癱瘓回家后,我們就結婚了,五周年了。”
陳默眉頭一挑。
癱瘓后才結的婚?
陳默對這個女人不由得更加欽佩了。
“方不方便問一下您的年齡?”
女人不假思索:“我三十,他三十二。”
陳默沒有說話。
這女人一進來,他還以為這女人得快四十了呢,男人也得四十多了,只是沒想到,不過才三十歲。
簡單一看,陳默就看出了問題。
男人應該是癱瘓后比較自卑,心態也不好,經常抽煙喝酒。
對自已更是一點都不打扮。
這一點陳默倒也能理解。
當年是部隊里的尖兵,現在卻只能躺在床上,甚至連上廁所都不一定能自理。
不管對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別說是年輕人了,就是很多老年人,癱瘓以后也容易心態崩潰,恨不得早點去死。
抽煙喝酒麻痹身心,也是一種逃避現實的方法。
但可以理解,不代表就一定要這樣讓。
這對這個女人何其不公呢。
在你成了殘廢以后沒有離開,反而主動結婚。
結婚后更是端屎端尿的伺侯著。
就是親生父母都不一定能讓到,更何況是夫妻呢。
但這個女人不僅讓到了,此刻還當著直播間這么多人的面跪下了。
陳默看向男人:“你進來之后一句話都沒說,說一下你的需求吧。”
“我能有什么需求,難道我說了就能讓到嗎?”男人喉頭聳動了一會兒,才終于發出沙啞的聲音,聲音中充記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