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經過一夜的不懈努力,至少有三百輛收割機,從他手中完成改造,奔赴江城及周邊地區的農田。
見沒有新車過來,陳默這才打算去歇一會兒。
看了眼手機,直播間竟然還有一千多人在線。
看見陳默拿起手機,有觀眾興奮了。
“主播辛苦了。”
“主播終于肯看一看手機了。”
“直播間就剩這么點人了,不行,我得把室友都叫起來捧人場。”
直播間@的符號都刷屏了,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
陳默笑著搖頭。
“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千萬別麻煩別人了。”
畢竟,這個點大部分人都得上班、上學。
就算不用上班上學,為什么不睡一個回籠覺?
誰會大早晨起來,看一個五金店老板修車啊。
更何況,他也實在是熬不住了。
陳默打了個哈欠,記臉疲憊地說道:“家人們,我實在熬不住了,正好沒人了,我先去瞇一會兒。”
直播間的觀眾看得無比心疼,記屏都是讓他趕緊去休息的彈幕。
就在這時,幾道不合時宜的身影,擠進了人群。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但眼神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傲慢和審視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還跟著幾個拿著攝像設備的助手。
他直接來到正準備拉卷簾門的陳默身邊,皺著眉頭問道:“你就是這家五金店的老板?”
陳默點了點頭。
還以為他是記者呢,下意識就要整理一下衣服。
因為修了一晚上車,渾身上下除了汗水就是油泥,他此刻的形象實在是稱不上好。
他都不知道該不該和對方握個手。
畢竟他的手也很臟。
就在這時,中年男人開口了:
“你好,我叫趙博文,是市農機研究所的副總工程師。”
“你的直播,我看過了。”
他推了推眼鏡,用一種不屑的口吻點評道:“底盤很有創意,但恕我直,這只是用增加接觸面積的蠻力來解決問題,技術含量很低,而且能耗會加大,并不具備任何推廣價值。”
這話一出,直播間里僅剩的一千多名觀眾,瞬間就炸了。
“臥槽,踢館的來了?”
“又是這種‘何不食肉糜’的專家。人家農民玉米都快爛地里了,你跟人談技術含量和能耗?”
“臉呢?自已解決不了問題,還不讓民間大神想辦法了?”
“收割機下不了地,農民只能用手摘玉米的時侯沒見你出來。玉米爛在地里的時侯沒見你出來。現在主播找到解決辦法了,你竄出來批判這批判那了,你這么牛逼,咋不讓老天爺別下雨呢。”
“就是啊,你這么厲害,讓氣象局的放兩枚驅雨彈不比在這找事兒強?”
陳默實在是太累了,眼皮都在打架,他壓根沒心思跟這種人掰扯,只想趕緊回去睡覺。
然而,趙博文卻不依不饒,見陳默不說話,他以為陳默是心虛了,聲音更大了幾分:
“在我看來,你這種行為,就是嘩眾取寵!”
“用一種看似討巧的方式,收割老百姓的智商稅,你根本就是發國難財!”
“嘩啦——”
陳默懶得再聽他廢話,直接伸手,拉上卷簾門。
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用一種極其疲憊,卻又帶著一絲嘲弄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所以,請您這位大專家,趕緊想個治本的辦法,救一救那些玉米即將爛在地里的老百姓吧。”
說完,在趙博文和所有助手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轉身離去。
走的很干脆,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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