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便如此定下。諸位可還有疑問?”
這話自然是客套話,雖似詢問,實則不容置疑。
他云鶴軒雖非天庭正職仙官,可論及在這片地界的權勢根基,遠非在座這些地方仙官可比。
廳內絕大多數人當即垂首應是,默然接受了這番安排。
然而就在此時,始終靜立一旁的云芷驀然踏前一步,她緊咬下唇,聲音帶著決絕的顫意:
“爺爺!此事萬萬不可!”
云鶴軒花白的眉毛驟然蹙起:“云芷,你有何見解?”
“爺爺恕罪……我實在無法理解這個決定!”云芷昂首直視上座那枯瘦身影,脊背挺得筆直。
往日對歸墟境強者的敬畏,在她親眼見證過沈舟那場戰斗后,竟被擊碎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氣,字字如鐵:
“我覺得,您的計劃……實在太過草率、太過魯莽了!”
“......”
云鶴軒的眉頭越皺越緊。他自認此番布局已極為周密,甚至不惜調動各方精銳,可謂給予了十足重視。
如此謀劃,在自己素來穩重的孫女口中,竟只換來“草率”、“魯莽”四字?
老者嗓音陡然轉冷:“這還算草率?這還算魯莽?你究竟想說什么!”
“我想說......您太過低估那個弼馬溫了!”
在云鶴軒冰冷目光的逼視下,云芷雖膽戰心驚,卻仍然大聲喊了出來:
“那沈舟的攻伐手段,比我見過的任何修士都要可怕!我甚至完全看不出他的深淺――因為他從頭到尾,根本沒有動用半分神通!”
“岳萬峰向我求援后,我立即動身趕往。可剛到那里,我就看見那沈舟在……暴打岳萬峰。”
“是真正的暴打,就像凡人斗毆那樣,只用拳頭,一拳一拳地砸下去。岳萬峰他......毫無招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