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的是，一旦踏上了體內神國的修行路，便如同簽下了賣身契，生死皆不由己，毫無反抗之力。

因此，欲要扭轉這注定的命運，僅憑自身力量無異于螳臂當車。

圣女的聲音帶著一種引導式的蠱惑：“唯有神明......方能對抗神明。”

“唯有喚醒沉睡的舊日神明，推翻當代神明的暴政，我等修士，方能掙脫這永恒的奴役枷鎖，尋回真正的自由與尊嚴……”

這番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蕭徹心中對現有秩序殘存的敬畏，將他推向了黃巾教的懷抱，投身于召喚舊日神明、顛覆現世的瘋狂事業之中。

快速瀏覽過蕭徹的記憶碎片，沈舟對這位道子叛變的緣由已然了然。

如果是這樣的話，蕭徹選擇叛出玄真教、投身黃巾教的動機，倒也算得上充分，甚至聽起來有幾分扭曲的合理性。

流傳甚廣的修仙正法竟是滋養神明的陷阱，連帶著威嚴肅穆的天庭，都可能只是一個龐大的試驗場……

這便是蕭徹臨終前，聲稱要告知他的“世間真相”。

不得不說，這著實是一個足以顛覆認知的驚天大瓜。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那位黃巾教圣女所說的，句句屬實。

畢竟這番話，完全可能是為了蠱惑蕭徹這等天驕入教而精心編織的謊。

即便退一萬步，假設這一切都是真的，沈舟也不認為，將那些混亂無序的舊日神明召喚出來，能對現狀有絲毫改善。

無非是從一種受控的黑暗，墜入另一種徹底的、瘋狂的混沌罷了。

不過，若這隱秘確有幾分真實……那他倒真要慶幸，自己當初選擇了修煉《八九玄功》這條古老的外圣之路，而非如今大行其道的“體內神國”內圣之道。

沈舟暫且將這個驚天秘聞記于心中，同時，也借此弄清了蕭徹儲物袋中那些寶具的來歷與用途。

“這是破障靈珠，用以破除一切控制手段……這是縛神索的仿品，倒是件不錯的控敵法寶……呵呵，收獲頗豐，皆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