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伏虎行者眸光驟冷,周身佛威如潮汐涌動:“諸位說的倒是簡單,不妨你們給我指條明路?”
“那弼馬溫斬我坐騎在先,公然挑釁在后,若本座拒戰,那‘本座畏戰弼馬溫’的傳,怕是要成為某些人茶余飯后的談資罷?”
他凜然掃視全場:“換作諸位置身此局,是戰,還是退?”
伏虎行者這一聲質問,頓時也讓其他天驕一時語塞。
仔細一想,換做是他們,似乎也沒有其他的好辦法,應戰會落得以大欺小的話柄,避戰更損天驕威名……
“這么說來,還真是癩蛤蟆趴腳面上,不咬人但膈應人啊......”
“嗯,被這等微末小吏纏上,也是的確挺惡心的。”
“哈哈,伏虎,你這么說,都讓我有些同情你了。”
......
眾人紛紛打趣道,議論間竟生出同仇敵愾之心,雖然大家彼此爭鋒相對,但終究同樣屬于天驕這一級別,
面對一個底層小官的挑釁,除了少數幾位天驕置身事外、垂眸不語以外,大部分人都下意識地代入到了伏虎的視角當中。
見眾人態度轉變,伏虎行者也是略寬慰,果然只有天驕才能理解天驕。
唯有顧清風執玉尺輕叩掌心,唇邊掠過一絲譏誚。
真是愚蠢,這些家伙不知道那位沈大人的分量,還敢在這里嘲諷,計較什么身份尊卑。
若論天資底蘊,在場這些所謂天驕綁作一團,怕也抵不過那人十之其一!
念及此處,顧清風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
如今這驚天秘辛唯有他們儒家知曉,定要牢牢捂住,絕不能走漏半分風聲。
恰在此時,浩瀚佛光如天河傾瀉,將整座廣場籠罩在琉璃凈輝之中。
眾天驕霎時噤聲垂首,但見一位身披金線袈裟的羅漢踏蓮而至,寶相莊嚴,周身流轉著不朽佛韻。
此乃坐鹿羅漢的師弟:寶光羅漢,執掌妙高山天庭常務。
“參見大師――”眾天驕齊施禮數,聲震云霄。
“善。”寶光羅漢屈指結印,數十朵金蓮自虛空綻放:“都坐吧。”
待眾人依序落座于金蓮之上,他繼續說道:
“今召諸位前來,是因西侖神庭天婆界分部不日將遣使來訪,與我妙高山天庭共襄文化交流盛舉。”
“屆時西侖神庭亦會派遣年輕天驕隨行,難免有天驕間的切磋論道。”
聞聽此,眾天驕皆是心神微震。
西侖神庭在諸天萬界中也算是有些名聲,其統御的小世界疆域數量,并沒有落后天庭太多。
不過論起戰力來,天庭向來更勝一籌,而且西侖神庭在各方神朝中風評向來微妙,歷來位列中游,始終難躋身前茅。
“西侖神庭此番前來,多半存了試探之心。”寶光羅漢分析道:“即便不是,我東道之主亦當展露崢嶸,揚我東土天庭赫赫天威。”
“此乃關乎天庭顏面之盛事,望諸位全力以赴。”
眾天驕此刻方知坐鹿羅漢此番召集的深意,原來是要與異域神庭的天驕一較高下。
“謹遵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