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數座傳送仙陣,沈舟終于重返天庭地界。
他剛剛踏出南天門,兩道銳利目光便從那守門天兵眼中直射而來,
那視線里藏著毫不掩飾的譏誚,仿佛在打量什么荒唐可笑之物。
“你們在看什么?”沈舟停住腳步,聲如寒玉相擊。
兩名天兵慌忙垂首,盔纓隨著動作輕輕顫動。
沈舟卻已踱至他們面前:“本官在問你們在看什么,你們耳朵聾嗎?”
他沈舟剛剛可是為天庭鏟除了奸佞,怎么也算是大功一件,一回來反倒要受這等小卒輕慢?
真拿弼馬溫不當干部?
沈舟手掌隨意按在左側天兵肩甲,那兵卒頓時渾身劇震,只覺五岳壓頂,連仙元都凝滯不動。
“大人恕罪!”天兵咬牙強撐,“末將…末將未曾……”
“未曾?”沈舟指尖微沉,鎧甲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你這雙眼里寫的盡是幸災樂禍,當本官是傻子嗎?”
肩甲驟然凹陷三分,那天兵終于顫聲告饒:“是…是聽聞了些流蜚語,關于大人與伏虎行者的隕仙臺之約……”
沈舟眉峰微挑,原來此事已傳得連守門小兵都知曉,難怪這些家伙敢用這般眼神看他,
“流蜚語?不,約戰就是真的,到時候記得來捧場。”
沈舟卻是輕笑一聲,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還有,你的眼神吵到我了,下次注意點。”
“是......”
兩名天兵連忙低頭應下。
待沈舟拂袖而去,守門天兵才顫巍巍直起身,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忍不住攥緊拳心,這弼馬溫果真是瘋的!
......
御馬監坐落于天庭外圍,往來皆是些末流仙吏。
至于那些云深霧繞的核心仙域,皆設有重重禁制,閑雜人等不得進入。
而身為弼馬溫的沈舟,顯然就是閑雜人等中的一員。
他加入了天庭,但好像又沒有加入。
沿途的末流仙吏們,見到沈舟身影,皆如避蛇蝎般紛紛退散,顯然隕仙臺之約已傳得人盡皆知。
偌大天庭之中,誰不盼著尋個得力靠山步步高升?像沈舟目前的情況,便如那燙手山芋,誰沾誰倒霉。
沈舟對此渾不在意,徑自回到御馬監正殿,隨即第一時間將監丞召集了過來。
不過片刻,監丞便連滾帶爬地闖入殿內,
自從受那伏虎行者威壓后,他至今未能緩過神來,此刻更是面如金紙,官袍前襟已被冷汗浸透。
“我離開這段時間,御馬監怎么樣?”沈舟詢問道。
“托大人的福,一切如常。”監丞垂首斂目,答得小心翼翼。
“哦?”沈舟眉梢微挑,“竟無人上門尋釁?我記得那流光紫金豹的主人,似乎也有些來頭?”
“是......”監丞回答道:“此豹乃玉方真人坐騎,而玉方真人......則是明璣仙尊的弟子。”
“我等已將豹尸送至玉方真人洞府,至今未得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