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想提一句讓沈舟臨走前去看看他女兒，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現在說這些已經不太合適了。

畢竟仙凡有別，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不過是癡心妄想而已。

其實沈舟很清楚北冥想說什么，如今他成就仙位，只要有人念誦其名，他就能有所感應。

此時此刻，正念叨著他的人還真不少――江慕璃、林語靜，還有各種往昔舊人。

說實在的，人有點多，索性一個都不見了，反正只是去趟天庭而已，又不是一去不復返。

......

沈舟沒有立刻動身前往天庭，而是先轉道去了萬妖宗。

昔日黑淵盟的據點里，那些兇神惡煞的妖魔已經不見蹤影，不過還留著不少妖魔幼崽。

說到底，妖族和人族一樣，都是可以培養的。聽話的就能成為靈獸，作惡的那才是妖魔。

此刻，盟主寶座之上，無妄老猿正百無聊賴地斜倚著身子。

下首處，玄烏天妖亦是默然獨坐，因為沈舟的關系，這兩妖都免于被清算，成功活了下來。

“少主何在？我要見少主！”玄烏天妖抱著酒壇猛灌，醉眼朦朧地高聲嚷嚷。

“休要在此發酒瘋。”無妄懶懶抬眼，“若真想見，自己去找！”

這些時日，這老烏鴉終日借酒消愁，若非這荒山野嶺再尋不著第三個能說話的活物，他早將這醉醺醺的家伙扔出去了。

不過提起沈舟，無妄又自顧自地感嘆起來：

“那小子啊，就是個天煞孤星的命格。修為深不可測，天資卓絕于世，他這一生注定孤獨的，無人能望其項背。”

他話音微頓，眼底卻掠過一絲精光：“不過如此也好，我未完成的夙愿，說不得還要應在他身上！”

恰在此時，一道清越笑聲隨風而至：“背后說人閑話，也不怕閃了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