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中無比敬仰的存在,竟然就是方才被他們暗自腹誹的沈舟……
“枉我們方才還譏諷人家是溫室花朵……”高振霄苦笑著搖頭,嗓音沙啞,“與他相比,我們才是那不經風雨的嬌花啊。”
林境面色慘白,嘴唇翕動著說不出話,天賦實力比不上,如今膽識閱歷也比不上!
先前他還覺得這玄冥宗天驕配不上自家師尊,此刻看清來人,雖萬般不愿承認,這個念頭卻已徹底動搖:
那二人并肩而行的身影,在云霞映照下,竟顯得如此和諧……
岳沉璧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方才的豪壯語此刻回想起來,只覺無比可笑。
接著,她內心涌出了更加微妙的感覺,那位高人不僅修為高深,更生得俊朗,尤其曾兩度在危難中出手相救,
若說自己心中對他沒有產生好感,那是假的,
岳沉璧甚至不止一次暗自期盼,有朝一日能再見到那道身影。
可誰曾想,期盼成真時,竟是這樣令人心緒復雜的場景。
此刻,那個讓她暗自傾慕的人,正與師尊并肩而行,衣袂飄然間,說不出的般配。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悄然漫上心頭。
沈舟自然也注意到了岳沉璧四人,卻并未過多留意,這點對于磐石門的小小恩惠,還不至于特意拎出來說。
他只是繼續問道:
“對了,不知貴宗對于我玄冥宗開放試煉的提議,考慮得如何了?”
“此事啊……”云靜眸光微轉,語氣溫婉,“涉及本門根本,尚需從長計議。”
這只不過是托詞,早在石崇山傳回消息之初,掌門與諸位長老便已斷然否決。
磐石門千年傳承的獨門秘法,豈能輕易示人?
更何況各宗門之間向來互相提防,誰又能保證對方拿出的不是魚目混珠之物?
只是這些考量,此刻萬萬不能向沈舟明。當務之急,是要設法將他留在宗門。
“不知大愛真君想先前往何處參觀?”云靜適時轉移話題:“我宗門風景名勝眾多,修煉之地也不少......”
“哦?不必先拜見貴派掌門么?”沈舟略顯詫異。
“真君駕臨前,掌門便特意囑咐過,一切但憑真君心意。”云靜淺笑嫣然,
“掌門對真君青睞有加,換之……真君在此間可隨心所欲,做什么都行。”
聽見這話,沈舟腳步驀地一頓。
云靜也不得不停下,疑惑地側首:“真君這是……?”
“真的做什么都行?”沈舟目光微動,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自然。”云靜認真地點頭,“掌門一九鼎,從不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