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傳承之后,我要你……殺了那所謂‘神仙’。”
“看情況吧。”沈舟面不改色,“若他真作惡多端,我會考慮。”
“呵呵……”蝕月教主發出一聲低啞而冰冷的笑,“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我可以向你保證――k絕對,罪該萬死。”
“那他究竟做了什么?”
“忘了。”
“他叫什么名字?”
“也忘了。”
“???”沈舟注視著他:“你這樣……我很難辦啊。”
“沒辦法。”蝕月教主的聲音里終于透出一絲疲倦與蒼涼,
“我被那位存在重傷瀕死,后又將殘存神魂一分為五,化作五道傳承,分別藏于五大宗門之內。”
“數萬年的掙扎,魂脈撕裂,很多事……我已記不清晰。”
“唯有當你尋回我全部五份神魂、使之重歸合一,我才能恢復更多記憶。”
“而你也只有走遍五處試煉,才能得到……完整的蝕月傳承。”
“搞得這么復雜……”沈舟搖頭輕笑。
“沒辦法。”蝕月教主幽幽一嘆,話聲中竟帶上一抹無奈的笑意:
“雞蛋……總不能全放在一個籃子里啊。”
“那你成功對那仙人造成傷害了嗎?”沈舟繼續追問。
“自然。”蝕月教主語氣中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傲然,“我與他激戰一場,雙方皆受了傷,只不過……他體質特殊,恢復得極快。”
“多快?”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傷勢便已痊愈。”
“???”沈舟挑眉,“這不就是單方面吊打嗎?”
“呵呵。”蝕月教主低笑一聲,金色豎瞳中流轉著復雜的光芒,“你可知,放眼整個北俱州,能傷到他的,恐怕也唯有我一人。”
他語氣漸沉,似有憾恨:“終究是我當年太過急躁,若肯再蟄伏幾萬年,未必不能徹底將他拉下神壇。”
“我明白了。”沈舟點點頭,話鋒忽轉,“最后一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奪舍我?”
“沒有。”蝕月教主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或者說,傳承本身限制了我,不容我有這等念頭。”
“傳承限制了你?這難道不是你的傳承嗎?”
“不完全是。”蝕月教主輕輕搖頭,指尖撫過額間那道淡金色的豎瞳,聲音里染上一絲淡淡的嘲意:
“說來可笑,我蝕月教主出身貧寒,根骨平庸,原本不過是個廢材之流……卻最終創下這般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