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等到體內世界文明發展,也開始有善惡之分的時候,就行得通了?
想到這里,沈舟并指如劍,凌空一點,一道蘊含法則波動的微光亮起。
時間回溯!
終究是自體內世界演化而出的生靈,勉強也算得上是他的“子嗣”,就此打殺,未免太過浪費。
下一刻,那巨獸身軀微顫,渙散的瞳孔重新凝聚神采,竟是從死亡狀態被硬生生拉扯回來,復活如初。
它晃了晃巨大的頭顱,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記憶,只是本能地對著沈舟齜牙低吼,卻不敢再輕易上前。
“別嚎了......”
沈舟袖袍一揮,便將這頭劍齒虎重新收回體內世界,讓它回歸那片屬于它的山林。
做完這一切,他目光投向浩瀚天穹,思緒不由飄遠。
既然連他這初步成就的小世界,都能自行孕育出如此強大的生命……
那么,他所置身的這方廣袤無垠、強者林立的現實大世界,是否也有可能,僅是某位無法想象的存在體內所開辟的一處乾坤呢?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帶著令人心悸的磅礴與渺小之感。
沈舟隨即失笑,緩緩搖了搖頭,將這等過于遙遠的遐想暫且壓下。
這些涉及世界本源的宏大命題,絕非如今的他所能探究。
當前要務,仍是提升實力,應對眼前之局。
沈舟自懷中取出那枚代表身份的壇主令牌,法力微吐,將其激活。
令牌表面流光一閃,旋即傳出白禪子那帶著幾分慈祥笑意的嗓音:“風壇主?突然尋老夫,可是之前所托之事,遇到了難處?”
“難處倒不曾有。”沈舟語氣平淡,直入主題,“是來告知長老,你予我的那份名單,其上之名,已盡數抹除。”
“若你還有何要……”白禪子的話音習慣性地延續了半句,才猛地反應過來,語調驟然拔高,透出濃濃的驚疑,“……你方才說什么?”
“我說,任務已全部了結。”沈舟重復了一遍,聲音依舊沒什么波瀾,“長老現在便可動身,前往百足窟,找那些蟲子商議結盟之事了。”
……
遙遠的某處山澗瀑布下,正以妖力引動水流、悠閑沖刷著皮毛的白禪子,動作猛地一僵,陷入了徹底的沉默。
水聲轟隆,卻蓋不住他此刻內心的震動。
這才幾日功夫?竟已……全部清除殆盡了?
這效率,遠比他最為樂觀的預估,還要快上太多!
未等白禪子從那錯愕中完全回過神來,令牌那頭,沈舟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卻語出驚人的調子:
“另外,若長老手中還有類似的任務清單,不論長短,皆可派發于我。”
“只要目標是落單的,我自能一一處理干凈。”
白禪子:“……”
水流依舊嘩啦啦地沖擊著他肥碩的身軀,但他卻感覺周遭仿佛瞬間安靜了。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