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五指驟然收攏,掌心泛起翠色光芒,青木靈氣自長春青木體中洶涌灌入阮朝安體內,硬生生將這只剩半口氣的殘軀拽回陽間。
在還不知曉阮天河的具體情況前,這個阮朝安還不能死。
筋骨愈合的噼啪聲中,阮朝安的傷勢穩住了,但他整個人卻面色凝固,沉默的如同一尊雕塑。
看似一動不動很堅強,實際上可能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沈舟對阮朝安的呆滯渾不在意,拎起這具行尸走肉便破空而去,直至撞見籠罩山谷的靈光結界。
“就是這里嗎?”沈舟問。
“是......”阮朝安莫得感情的聲音響起。
沈舟便并指凌空一劃,天地間驟然響起碎裂聲,氤氳千年的結界便隨之被撕碎。
由結界帶來的層層迷霧跟著散去,一座玄鐵鑄就的漆黑宮殿赫然矗立。
在天災之眼的神通下,即便在宮殿之外,沈舟也能看見一道藍色名字在視野中燃燒。
人間武圣:阮天河
不得不說,這個名字相當的有派頭,光是這個名頭,沈舟就生出想與對方打一架的念頭啊!
沈舟俯沖而下!
轟隆一聲!
玄鐵門扉化作齏粉,沈舟挾著罡風踏入殿中,煙塵散盡時,他終于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人間武圣。
只見一個耄耋老者身居大殿中,其佝僂身軀上披著一件破爛道袍,須發如枯草亂蓬,面容溝壑縱橫如古樹年輪。
此刻老者正張開雙臂如稚童學飛,在大殿中瘋癲旋舞,同時還在搖頭晃腦地念詩: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
顯然,阮天河正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對于沈舟二人的帶來熟視無睹。
沈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怎么也沒想到,堂堂武圣竟會瘋癲到如此地步。
更令他驚訝的是,阮天河枯槁的胸膛上,一截青銅鎖鏈正貫穿心竅,隨著他胸腔起伏發出陣陣嗡鳴。
盯著阮天河看了片刻,沈舟抬手在阮朝安后腦勺上拍了一記:
“你等會兒再emo,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師尊胸口那道鎖是怎么回事??”
阮朝安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低聲解釋道:
“那是鎮命鎖,是師尊自己設下的,他說是為了防止某種東西……但具體是什么,他從未詳細說明。”
“那他什么時候才能恢復正常?”沈舟又問。
“這個……”阮朝安思索片刻,“這幾百年來,師尊每次瘋癲,至少要持續數月。而他前幾天還一切正常,所以……”
“所以得等幾個月才能好轉?”
“差不多……”
“嘖。”沈舟嘆息一聲,他可沒有耐心去慢慢等啊。
“你說,挨打能讓他重新清醒過來嗎?”沈舟突然拋出一個出人意料的問題。
阮朝安張了張嘴,本能地想要反對,但最終還是猶豫道:“我……我也不知道。畢竟從沒有人這么試過……”
“那就試試吧。”沈舟輕描淡寫地說道,“孩子發瘋老不好,多半是裝的,打一頓說不定就清醒了。”
沈舟記得,當初那高尚出棺的時候,也是一副瘋瘋癲癲的模樣,結果被他幾百個巴掌下去直接就妙手回春,眼神立馬清澈了。
所以他不介意再施展一下自己的醫術。
“你……你真的要對師尊動手?”阮朝安有些不安地問道,
“我得提醒你,師尊雖然現在神志不清,但他依然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武圣。前輩,您未必是他的對手。”
沈舟的實力確實強大,但從之前的交手來看,似乎還未達到武圣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