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鼎哼了一聲:“朕本來以為,大奉的敵人是天災,是饑荒、是干旱,后來,朕以為大奉的敵人是草原蠻子,但到了現在,朕才清楚,大奉的心頭之患,在朝廷,就在這太極殿!就在朕的骨肉皇親和大臣們之中!
諸位,咱們這里爛一點,那里爛一點,整個大奉就要爛一大片!
大奉爛完了,咱們還會有活路嗎?”
“朕這段時間,想了很多,也想要和大家說很多,但思來想去,其實只有四個大字,你們都抬頭看看,看看這太極殿里,有什么。”
那些群臣抬頭看去,只見到太極殿的龍椅上方,其實有一塊牌匾,上面寫著,正大光明。
“都看到了?這塊牌匾,還是咱大奉太祖皇帝留下的,這四個字,說說容易,做起來何其之難啊,要做到這四個字,需要先問問心,好好問問自己。”
“都好好看看,問問自己,想想自己,看看自己做不做得到,做不到,就不要當大奉的官!
都給朕,看半個時辰!”
陳英有些驚嘆,低聲道:“陛下真是,越來越有帝王之氣了。”
林塵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朱照國道:“世侄,你還是別說話了。”
林塵拿下朱照國的手,這才低聲道:“陛下這說的,的確是一套一套的,我甚至懷疑他也看過電視。”
“電視?”
陳英一頭霧水。
“你不懂,不過沒啥關系,陛下這波輸出,簡直就是峽谷一挑五,單人極限連噴,輸出拉滿!”
朱能好奇道:“塵哥,你又在說些我聽不懂的話了。”
任天鼎重新坐回龍椅:“朕還是念感情的,你們有些人是兩朝元老,扶朕登基,三位親王也算是規矩,朕這一次,不會拿了你們的腦袋,只會讓你們長長記性,要記住,涉及大奉的江山社稷,你們沒有資格插手。呂進。”
“奴婢在。”
“取個炭盆來,將所有紙條,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燒了。”
聽到任天鼎這話,那些跪著的大臣,都是內心松了口氣,選擇燒了,就代表不再計較了,這一關,也算是過去了。
呂進讓人取來炭盆,里面有燃燒的木炭,隨后呂進開始將那些紙條扔到炭盆里去,火焰吞噬著紙條,紙條快速焦黃,然后泛起火焰。
“從今往后,大奉的科舉,所有官員在科舉之前,一律不允許見到士子,有泄題者,除去官職,斬。
有操縱科舉者,誅三族。
可都記住了?”
那些臣子道:“記住了。”
任天鼎這才淡淡道:“都給朕跪半個時辰,此前你們上書彈劾這個彈劾那個,說是壞了大奉的規矩,現在,都給朕守規矩,呂進,派人點香,時間不到,不許起來。”
那些臣子內心暗暗叫苦,可卻也沒有任何辦法,現在根本就不敢說話,不敢觸怒陛下的霉頭。
任天鼎起身,負手離開。
朱能愣住了:“塵哥,陛下都走了,那這早朝,是不是結束了?我們可不可以走?”
林塵想了想:“等等吧,現在貿然走不太好。”
陳英道:“我現在就想知道,林兄你的那個歷法氣節日期,和那個新歷,是否能對的上。”
“放心吧,包準的。”
正在竊竊私語的時候,呂進過來了。
“林大人,小朱大人,陳大人,你們隨我來吧,陛下在后殿等你們。”
林塵點頭:“好。”
三人跟著呂進,走出了太極前殿,離開正殿,之前壓抑的氛圍,算是一掃而空。
陳英吐出一口濁氣:“陛下的帝王之氣,的確是越來越濃了。”
林塵想了想:“陛下這一波還是挺立威的,表現也算克制,敲打挺好,不過,接下來的攤子不太好收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