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燒刀子酒,真夠勁。”
“是啊,冬天來一口,渾身都暖和。”
“怎么樣,這個月你們攢了多少錢了?”
一個漢子嘿嘿笑道:“我攢了有一百二十文了,這真是比得上我在東山省種田半年,真沒想到,這一次逃難到京師,真是做對了。”
其余漢子也是道:“是啊,剛來京師的時候,我還以為我們要餓死了,哪里想到,還能有這么好的差事。”
“都是林公子大義,我聽說林公子為了我們,先是弄了善人榜,又是買了景山。”
一個漢子道:“不管別人怎么認為,林公子給了我一口飯吃,這份情我會一直記著,只要林公子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眉頭不皺一下。”
其余人笑道:“林公子哪里需要用到你去上刀山?”
他們有些哄笑。
而宋冰瑩聽到這些,也是默默喝了一口酒。
林塵的這些措施,的確不錯。
一個流民道:“等我多做幾個月,攢了錢,看看能不能娶個媳婦,也能在附近安定下來,說不定我兒子,就能成為京師人了。”
“老龐,你想得倒是好,我倒是擔心,等冬天過了,這個煤炭廠還會需要我們嗎?”
“放心吧,這煤炭賣這么好,差事肯定有的。”
很快,他們吃完了酒,便是起身,渾身冒著熱氣鉆入外面的寒風里,去駕馬車裝煤。
店鋪里,一時半會沒人了,掌柜走過來:“客官,需要吃點菜不?”
宋冰瑩道:“你這生意怎么樣?”
掌柜笑道:“趁著煤炭廠附近沒什么人,我這生意,也算湊合,主要是沒有其余掌柜嘛。”
宋冰瑩點點頭:“這里的都是東山省的流民?”
“那可不,幾乎全都是,也算是讓他們趕上好時候了,要不然煤炭廠這個差事,不知道多少人要搶破頭,普通的一天從煤炭廠拉煤到京師,拉個七八趟,能賺個十幾文錢呢,而且煤炭廠還管他們的三餐。”
宋冰瑩有些不解:“那他們還過來吃?”
“姑娘,吃的都是米粥,也吃膩了,自然想要出來換換口味。”
宋冰瑩點點頭。
掌柜也是絮絮叨叨:“我還聽說,這煤炭廠要再擴建呢,到時候這里也弄成一個鎮子,只是可惜這個鎮子不是林大人的封地,要是林大人的封地就好了。”
宋冰瑩付了酒錢,走出酒樓,翻身上馬,走出煤炭廠小鎮,重新來到官道上,朝著景山的方向過去!
原本這一條路的官道,其實非常難走,可是往返在景山和煤炭廠之間的馬車多了,這條路也就好走了。
馬蹄飛濺,官道上那些拉馬匹的板車,上面裝著的都是大塊大塊的煤礦。
馬匹跑了十幾里,沿途道路上新增了不少茶館,等靠近景山路段后,宋冰瑩赫然是發現在前面官道邊上,竟然是開始并排修路。
前面的工匠在倒碎石,后方有人倒出灰色的泥漿,澆灌在道路上,再后方,有人推著圓滾滾的橢圓形巨大木樁,這么滾了過來。
往前走了一段,發現在后方的道路,平整光滑,比起現在的官道要好太多。
“敢問,這是在做什么?”
宋冰瑩沒忍住問道。
“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