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兆云泡好茶,將茶遞給林塵。
“最近朝廷關于流民的處理,三省侍中和丞相,給出的處理法子,就是先關起來再說,能關多少關多少,盡量不讓流民看起來那么多。”
林塵面無表情:“然后呢?應天府的監獄該滿了吧?關不下的時候呢?”
“的確是快滿了,關不下,那些大人們,自然是會想辦法了,現在也只是拖延之策罷了。”
林塵皺眉:“朝廷那幫文官,就想出這么個法子出來?”
侯兆云不緊不慢道:“林公子,你是聰明人,朝廷那幫人,也是聰明人,可為什么還用這么一個蠢法子,是因為不想用聰明方法嗎?不是的,是因為國庫沒錢,根本沒有辦法來救流民。
更何況,這一次的流民太多了,又是在冬日,分散都沒法分散,你說怎么救?”
陳英在一旁道:“國庫又沒錢了?”
“自然,又到年關,各地官員來京述職,他們不僅僅是來述職的,還有地方的工作奏折,遇到什么事,需要多少錢,這些統統上交,根據這些,戶部再好做出新一年的大致財政預算,又加上,這一次大同之戰,還得犒賞士兵,撫恤士兵,修建陵園,重新修繕大同,哪一項不要耗錢。”
“等等,侯大人,你說的這些,在我看來,花不了多少錢。”
侯兆云啞然失笑:“可能林公子看來不需要花錢,但實際上,很需要花錢,就比如地方上的賦稅,明明能收上來一千萬兩,最終卻只能收上來三百萬兩,林公子,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子的。”
說完之后,侯兆云嘆了口氣:“林公子,你找我沒用,你還是去找宮里吧。”
林塵沉默了一下,也是起身抱拳,隨后告辭。
出了應天府,陳英有些不理解。
“林兄,為何他們都在推辭來推辭去,救治流民,真有這么難嗎?”
“救治流民不難,難的是沒錢,看來流民這件事,我必須要插手,等下我就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