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陳野低語。這心臟是個發射器。它復制系統提示音，是為了觸發他的條件反射。只要他下意識回應，就會激活隱藏協議，把未解鎖科技數據反向泄露出去。

他正要拔出碎片進一步破壞，異變再生。

所有隊員的戰甲在同一秒崩解。

不是損壞。是自毀程序啟動。納米材料分解成粉末，隨風飄散。裝甲下露出的身體不再是人類原生形態。

肌肉泛著金屬光澤。皮膚下有細密線路流動。每個人右眼下方，都浮現出一個發光標記。位置和陳野的淚痣一模一樣。

二十具身體，同一套改造模板。

陳野站在原地沒動。他想起登門前的事。戰甲自動同步生命頻率，胸口浮現標記。當時以為是共鳴現象。現在看，是喚醒程序。

夜梟殘部早就動手了。這些隊員，從基因層面就被設為“容器”。只等一個信號，就能遠程激活。

他掃視每一張臉。有人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節發出輕微咔聲。有人捂住太陽穴，額頭青筋暴起。但沒人倒下。

“聽著。”陳野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了，“你們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一名隊員抬頭。聲音沙啞：“我是……張猛。父親是礦工。妹妹去年考上醫學院。”

另一人接話：“李峰。老家在河北。母親還在等我回家吃飯。”

一個接一個報名字。報出身。報牽掛的人。

他們的意識還在。

陳野松了口氣。他看向趙鐵山。后者靠在一塊巖石上，左手壓著傷口，點頭示意繼續。

“你們不是工具。”陳野說，“也不是什么容器。你們是戰士。現在開始，為自己而戰。”

話音落。所有人的標記同時閃爍一下。然后穩定下來。體表線路不再躁動。

暫時壓制住了。

可危機沒結束。

遠處傳來震動。不是地震。是腳步。沉重、規律、由遠及近。

陳野抬頭。酸雨仍在下。屏蔽光圈已經縮小到只剩兩米直徑。

他握緊染血的羅盤碎片。右手虎口新傷未愈，血順著掌紋流進手心。

趙鐵山撐著地面站起來。左肩還在流血，但他把匕首重新插回卡槽。

“他們來了。”他說。

陳野點頭。

他知道是誰。

夜梟雖死，但他的計劃沒停。這支突擊隊，從組建那一刻起，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而現在，獵物已落地。

偽裝成系統的機械心臟還在跳。嗡——嗡——

陳野忽然笑了。

他抬起左手，把手環調至最大功率。屏幕亮起，顯示一行字：檢測到非法信號源，是否反向追蹤？

他按下確認。

地面裂縫猛然擴張。機械心臟被一股力量拉出半米。

就在這一刻，所有隊員的身體同時一震。

皮膚下的線路全部亮起。

不是藍光。

是紅。

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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