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終止。

林振國站在觀察窗前。望著太極投影。右手無意識轉動翡翠扳指。終未再說一句反對的話。他的眼神變了。從質疑。到托付。

趙鐵山在駕駛艙內關閉通訊。嚼下一顆檳榔。低聲對隊員說：“準備躍遷。別眨眼。”

龍焱全員進入一級戰備。

陳野仍站在主控臺前。右手搭在羅盤接口處。身體輕微顫抖。后頸芯片余溫未退。淚痣微光未散。他沒看倒計時。也沒動下一步指令。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結晶體在磁場中輕輕旋轉。表面出現細微裂痕。一道低語從裂縫中傳出。直接注入系統音頻通道。

“不錯的玩具……”

聲音冰冷。非男非女。帶著高維共振的震顫。

陳野抬頭。看向懸浮的黑色晶體。

他沒關音頻。也沒屏蔽信號。他讓那句話完整播放。然后。手指在面板上輕點。將這段音頻標記為“首次接觸記錄”。存入國家絕密檔案庫。加密等級s級。

做完這些。他才開口。

“回放剛才的陣型重構數據。”

系統響應。全息畫面展開。三百戰艦的運動軌跡逐一回溯。他盯著每一條路徑。每一個轉向角度。發現太極陣型并非隨機生成。而是基于某種底層邏輯自動生成。

這個邏輯。他見過。

在2099年的記憶碎片里。火種計劃總工程師的日志中。有一段描述：“當文明達到臨界點。系統將自主選擇最優防御形態。其結構源于宇宙基本規律。”

原來如此。

不是他在指揮艦隊。是艦隊在回應他體內的創世代碼。

他松開手。羅盤仍在接口中。藍光未滅。曲率引擎持續低鳴。能量場穩定。躍遷條件達成。

七小時四十六分三十三秒八。

他抬起右手。再次摸向淚痣。皮膚下的電流感更強了。像是有什么東西。正順著神經往上爬。

結晶體突然震動了一下。裂痕擴大。一絲黑霧溢出。被磁場瞬間捕捉。重新壓縮。

陳野沒動。

他只是盯著那塊晶體。直到它恢復靜止。

然后。他按下通訊鍵。接通所有戰艦。

“各單位。”他說。聲音平穩。“保持陣型。維持待命狀態。下一步指令將在指定時間發布。”

頻道安靜。沒有人回應。但三百艘戰艦的曲率引擎同時調高半度輸出。藍光更亮。

他知道。他們都聽到了。

他也知道。真正的考驗還沒開始。

結晶體在磁場中緩緩旋轉。裂痕深處。有一點紅光閃過。像是一只眼睛。正在睜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