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本層。”

陳野沒動。

他盯著虛影。

對方也沒有消失。

時間過去十七秒。

二十秒。

二十五秒。

虛影抬起手。

不是攻擊姿勢。

更像是――指向。

手指對準的是火星軌道紅點的方向。

“它在告訴我們什么。”陳野說。

“不是威脅。”

“是提醒。”

林振國放下通訊器。

“你確定？”

“不確定。”

“但我相信這個反應。”

他舉起手中的羅盤碎片。

對著光源。

裂痕中有一點微弱藍光滲出。

母親留下的東西。

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毀掉。

每一次崩解，都是為了開啟下一道門。

蘇晚晴投影開始變淡。

最后一句留下：

“暗物質操控技術需二十四小時內完成認證。”

“否則自動失效。”

陳野把碎片收進衣袋。

轉身走向主控臺。

輸入指令。

調出全球防御網絡接口。

林振國站到他旁邊。

“你要上報？”

“不上報。”

“只提交技術框架。”

“完整數據留在本地。”

“你不信任總部？”

“我只信任結果。”

屏幕亮起綠色確認框。

國家認證流程啟動

預計耗時：3小時17分鐘

時間太長。

他們沒有這么多時間。

陳野拔出手環。

插進主控臺接口。

強制同步體內殘留的創世代碼。

系統警報響起。

非法接入！

權限不足！

他不管。

繼續輸入密碼。

最后一組是他母親生日。

警報停了。

界面刷新。

出現新選項：

啟用臨時指揮權

風險等級：極高

他按下確認。

林振國看著他。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現在可以調動亞太區三座量子雷達。”

“還有北極軌道上的攔截衛星。”

“一旦誤判，就是國際事件。”

“我知道。”

“那你還要做？”

陳野看著屏幕。

火星紅點還在閃。

虛影依然站立。

暗物質云沒有散。

他點頭。

“要做。”

林振國沉默幾秒。

然后走到另一臺終端前坐下。

打開加密頻道。

輸入一串只有局長才有的代碼。

屏幕顯示：

最高應急協議激活

授權單位：軍工安全局

聯合執行人：林振國、陳野

陳野看向他。

林振國端起保溫杯。

喝了一口。

沒說話。

蘇晚晴的最后一道投影徹底消失前，記錄下最后一行數據。

雙向頻率耦合度：89.7%

危險閾值突破預警

陳野的手放在發射按鈕上方。

手指穩定。

沒有抖。

倒計時啟動。

十秒后。

量子雷達將鎖定火星軌道目標。

如果對方先動。

攔截彈會在四分鐘后抵達。

虛影忽然抬起了另一只手。

兩只手展開。

形成一個環形符號。

和人民環一樣。

陳野瞳孔收縮。

他認出來了。

這是2099年記憶碎片里的手勢。

火種計劃啟動時，總工程師用過的動作。

意思是：等待。

他緩緩松開手指。

沒有按下。

林振國看了他一眼。

“你看到了什么？”

陳野盯著虛影。

聲音很低。

“它知道我是誰。”

虛影開始淡化。

像信號斷連。

最后一點輪廓消失時。

暗物質云恢復靜止。

所有設備恢復正常。

氣壓回升。

數據歸零。

實驗室安靜下來。

陳野低頭。

掌心還握著羅盤碎片。

血混著藍光，順著指縫往下滴。

滴在地板上。

形成一個小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