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看了八哥一眼，沒說話，快步跟上。

運輸車已經在基地外等候。

引擎啟動。

車輪碾過凍土，駛向南極方向。

一路上沒有對話。

陳野靠在座位上，閉著眼，手指在虎口畫著電路圖。一筆一劃，刻得很深。

蘇晚晴坐在對面，調試手腕上的維度觀測器。銀灰色長發垂落，遮住半邊臉。

車行三小時。

冰層開始震動。

導航顯示已接近目標區域。

陳野睜開眼，抓起背包下車。

蘇晚晴緊隨其后。

風雪撲面。

他們走到冰面中央，陳野拿出青銅羅盤。

指針立刻逆時針旋轉。

他順著方向走了十米，用圓珠筆在冰壁上刻下一道標記。

又走十米，再刻一道。

每一步都精準對應羅盤指引。

蘇晚晴打開量子探測儀，屏幕上出現一道裂縫輪廓。

“入口在這里。”她說。

陳野點頭。

他把手貼在冰面上。

基因密鑰啟動。

嗡的一聲。

冰層裂開。

一道漆黑通道向下延伸。

冷氣涌出。

兩人對視一眼。

邁步走入。

通道狹窄，墻壁光滑如鏡。

走了約五十米，前方出現一扇門。

高五米，通體黑色，表面沒有任何紋路，只有中心一點紅光，像瞳孔。

陳野上前。

把手伸向那點紅光。

蘇晚晴抓住他的手腕。

“等一下。”

她取下脖頸上的液態金屬項鏈。

金屬自動延展，變成一條細長導線。

一圈圈纏上陳野的手腕，最后形成閉環，連接她的終端。

“這是應急連接裝置。”她說，“如果信號斷開，我能把你拉回來。”

陳野看她。

“你也得活著。”

她點頭。

然后松開手。

陳野再次伸手。

指尖觸碰到紅光的剎那，門震動了。

整個通道開始扭曲。

空氣像水一樣波動。

他感到身體被拉扯，意識有一瞬模糊。

下一秒。

眼前景象變了。

他們站在一片空曠區域。

地面是透明的，下面是流動的數據流。

天空看不到頂，只有無數交錯的光帶，像電路板上的線路。

遠處有城市輪廓，但建筑形態不斷變化，一會兒是高樓，一會兒是廢墟，一會兒又變成晶體結構。

風很大。

吹得衛衣獵獵作響。

陳野低頭看手腕。

液態金屬導線還在發光。

他扭頭看蘇晚晴。

她站得很穩，光學鏡正在掃描環境。

“我們進來了。”她說，“這里是四維空間的初始層。”

陳野握緊拳頭。

虎口的光紋劇烈閃爍。

突然。

前方空間波動。

一個人影浮現。

穿著三件套西裝，拄著蛇頭杖。

秦廣坤。

他看起來不像六十多歲，反而像四十出頭。

臉上沒有病態的完美主義神情，反而帶著一絲平靜。

他看著兩人，嘴角微微上揚。

“歡迎來到。”他說，“2077年的戰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