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是母親留下的門。”

他盯著這句話。

沒動。

外面沒有聲音。

只有設備冷卻時發出的滴答聲。

突然，主控臺屏幕閃了一下。

原本黑掉的終端重新亮起。

不是系統重啟。

是有人遠程接入。

畫面是純白背景。

中間出現一個三維投影。

穿著黑色制服的***在那里。

臉看不清。

“陳野。”他的聲音直接響在空間里。

“你未經許可中斷了人類文明升級程序。”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毀掉了什么？”

陳野站起來。

把蘇晚晴輕輕放好。

走到主控臺前。

直視投影。

“我知道。”

“我毀了一個要用人命換的技術。”

投影冷笑。

“犧牲是必要的。”

“弱者本就該為強者鋪路。”

“你母親當年也這么選的。”

陳野拳頭握緊。

虎口的光紋劇烈閃爍。

“你閉嘴。”

“別提她。”

“你不配談犧牲。”投影向前一步，“你只是個害怕承擔責任的少年。”

“你以為拒絕就能改變結果？”

“看看她。”

畫面切換到蘇晚晴的臉。

她躺在地上，被金屬層覆蓋。

“她已經殘廢了。”

“因為你的一時沖動。”

陳野沖到屏幕前，一拳砸在操作臺上。

“我說了――”

“你閉嘴！”

投影不動。

聲音更冷。

“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重啟同步程序，讓她完成接入。”

“二，我直接調用全球量子網絡，強制啟動曲率引擎。”

“到時候不止她。”

“所有聯網的活體大腦都會被征用。”

陳野喘著氣。

盯著屏幕。

“你是誰？”

投影抬起手。

掌心浮現出一枚符號。

三角形，內部有螺旋。

“時空管理局。”

“編號t-9。”

“負責清理違規文明進程。”

陳野沒說話。

右手慢慢摸向衣領內側。

u盤還在。

左手按在引擎核心外殼上。

那里還在微微發熱。

投影說：“十分鐘后，我會執行強制協議。”

“你還有時間reconsider。”

“reconsider？”陳野抬起頭。

眼神像刀。

“我不懂英文。”

“但我懂你他媽想干什么。”

他一把拔出u盤。

狠狠砸向地面。

“要動手就來。”

“我不求人。”

“也不跪神。”

投影的臉終于變了。

第一次出現波動。

“你這是在對抗整個秩序。”

陳野站直身體。

胸口起伏。

“那又怎樣。”

他伸手，將主控臺所有線路強行接通。

火花四濺。

警報再次響起。

“我知道你們要什么。”

“我要的，是人活著走出這扇門。”

屏幕劇烈抖動。

投影開始扭曲。

“最后警告。”

“終止當前行為。”

陳野冷笑。

拿起圓珠筆，在虎口畫了一道新電路。

“來啊。”

“試試看誰先死。”

投影猛然前傾。

“你不會贏的。”

陳野盯著他。

一句話甩過去。

“贏不贏。”

“不是你說了算。”

屏幕突然黑了。

投影消失。

大廳安靜下來。

只剩下蘇晚晴微弱的呼吸聲。

陳野站在原地。

手還舉著筆。

引擎核心再次亮起一絲藍光。

比剛才更久。

持續了0.7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