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團隊要求暫扣生態環數據進行審查。
理由是:襲擊可能由你引來。
媒體已經開始報道。
“科學家帶來災厄論”登上熱搜。
有人質疑他攜帶的數據本身就是武器。
陳野沒有爭辯。
他只問了一句:“交接程序什么時候開始?”
“明天上午九點。”
“好。”
他轉身走向臨時安置區。
路過一面墻時,停下。
墻上掛著一塊電子屏,正在播放新聞直播。
畫面里,各國代表陸續抵達聯合國總部。
準備參加生態環數據移交會議。
他盯著屏幕。
忽然發現角落里有個細節。
某位記者胸前的證件照。
背景是南極冰蓋。
但那不是現在的南極。
是二十年前的影像。
母親曾在那里建立過臨時觀測站。
那個站點早已廢棄。
可照片里,站點的標志還在。
而且是新的。
像是最近才重修的。
陳野瞇起眼。
他記下了那個記者的編號。
然后繼續往前走。
安置區房間很小。
一張床,一張桌。
他坐下,打開終端。
調出剛才拍攝的照片編碼數據。
開始逆向解析信號源。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六十時,手環震動。
新消息。
來自未知頻段。
只有四個字:“你在看。”
陳野立刻切斷網絡連接。
拔出手腕接口。
房間里安靜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閉眼。
再睜眼時,眼神變了。
不再是壓抑。
不再是悲憤。
是冷。
是殺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幾輛裝甲車正在調度。
聯合國旗幟在風中飄動。
他看著那些車,忽然想起趙鐵山嚼檳榔的樣子。
想起他說:“任務完成就行。”
任務還沒完。
生態環數據只是第一步。
他們敢動母親的東西。
就得付出代價。
他拿出圓珠筆,在虎口畫了一條線。
不是電路圖。
是一道刻度。
像刀痕。
然后他打開備用頻道,輸入一段指令。
目標:全球范圍內,所有使用第三代信息烙印技術的信號節點。
啟動條件:一旦激活,立即反向定位。
他按下確認鍵。
屏幕顯示:部署完成。
等待觸發。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聯合國安保官站在門口:“交接地點改了,不在主廳。”
陳野抬頭。
“改到地下b3會議室,十分鐘后開始。”
他站起身,戴上帽子。
遮住右眼下的淚痣。
走出門。
走廊燈光很亮。
他走過拐角時,看見墻上有一塊維修面板。
面板邊緣有劃痕。
像是被人強行拆開過。
他停下。
伸手摸了一下。
里面有根光纖裸露在外。
連接著一個微型接收器。
型號陌生。
但他認得編碼規則。
和照片上的烙印技術一致。
是監聽裝置。
他們早就在這里布好了網。
等著他進來。
陳野沒有拆它。
他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繼續往前走。
步伐沒變。
呼吸平穩。
可他的右手,已經摸到了后頸芯片。
體溫正在上升。
他知道他們在看。
那就讓他們看。
讓他走進會議室。
讓他們以為勝利在握。
等燈滅的時候。
他會讓他們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反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