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老式操作……”

“去做。”

十分鐘后，溫度回落。

爆炸風險解除。

人群松了一口氣。

有人靠在墻上滑坐在地。

趙鐵山走過來遞給他一顆檳榔。

“還撐得住？”

陳野接過，放進嘴里。

味道很苦。

他抬頭看天。

三百道光柱依舊矗立。

大氣層泛起漣漪狀波紋，像水面上被石子打破的平靜。

星塵發出提示音。

“檢測到遠洋區域有微弱信號反彈。”

“坐標位于西太平洋海溝，深度一萬零八百米。”

陳野皺眉。

他沒有下令追蹤。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走出指揮室，踏上高臺最前端。

風迎面吹來。

沙粒打在臉上有點疼。

下面有人喊他名字。

是那群工程師。

他們舉著工具，朝著他揮手。

有人把工作帽扔向空中。

陳野沒笑。

他只是站著。

右手慢慢摸向后頸。

那里有一塊芯片，正微微發燙。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封鎖不會結束。

敵人還在暗處。

秦廣坤的交易還沒暴露。

夜梟也還沒抓到。

但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三百臺曲率引擎仍在運行。

能量共振持續增強。

地面監測數據顯示，電離層出現短暫裂隙。

這個數據被自動上傳至全球科研網。

五分鐘后，第一條國際回應出現。

俄羅斯科學院發來簡訊：請求共享本次點火參數。

緊接著是印度、巴西、南非。

七個國家提交正式申請，要求加入螢火計劃后續研發。

陳野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

趙鐵山走上來，手里拿著一瓶水。

“喝一口？”

陳野搖頭。

“你不打算說點什么？”

“比如勝利了，我們贏了之類的。”

陳野看著遠方。

最后一顆衛星正在墜落。

它穿過云層，拖著火焰尾巴，砸進海洋深處。

“這不是勝利。”

他說。

“這只是開始。”

趙鐵山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他擰開水瓶灌了一大口，隨手扔在地上。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他們以為鎖住技術就能讓我們停下。”

“可我們根本不怕從頭再來。”

陳野點頭。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智能手環。

待發布條目仍顯示：1。

證據01還在數據庫里沉睡。

他不想現在公開。

但總有一天會。

風更大了。

吹起他的衛衣帽子。

露出右眼下方那顆淚痣。

星塵緩緩靠近。

光球閃爍頻率加快。

“檢測到海底信號強度提升。”

“疑似人工結構體反應。”

陳野盯著屏幕。

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

沒有按下。

他轉身走向控制臺。

拿起圓珠筆。

在虎口畫下一小段新的電路圖。

筆尖劃過皮膚。

有一點刺痛。

他低聲說：

“準備下一階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