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了。”電子面具下傳出低語,“不止一次。”
畫面切回太空站。
陳野把粉筆放回講臺。
他的虎口又裂開了,血順著指縫滴下來,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濕潤。
直播還沒關。
無數雙眼睛仍盯著他。
他抬起手,指向鏡頭。
“剛才那一擊。”他說,“原理很簡單。”
全場安靜。
“量子糾纏態下,信息傳遞不受距離限制。”他聲音平穩,“我用粉筆作為引導載體,通過直播信號將高能粒子束投射到現實空間。”
有人記錄下這句話。
有人截圖保存粉筆飛行軌跡。
“這意味著。”一個年輕研究員顫抖著說,“任何課堂,都能變成戰場。”
陳野點頭。
“所以別再問學這些有什么用了。”
他停頓一秒。
“今天你學會的每一個公式,都可能在未來救下一座城市。”
指揮官接到新情報,眉頭緊鎖:“云南基地剛剛上報,第七節點出現異常波動,頻率和火種計劃啟動當天一致。”
陳野聽到這話,立刻看向羅盤。
青銅羅盤靜靜躺在講臺角落,指針逆時針轉動了一格。
他走過去,手指剛碰上金屬表面,星塵猛然震顫。
一股數據流直接沖進腦海。
畫面閃現:秦廣坤辦公室下方,地底三百米處,有一座未登記的實驗室。墻上掛著十二座諾貝爾獎杯,其中一座正在碎裂。
與此同時,全球直播畫面左下角,突然跳出一條匿名消息。
來自未知ip。
只有五個字:
他們快醒了
陳野盯著那行字。
星塵停止旋轉。
指揮官試圖追蹤來源,但信號瞬間消失。
“要不要切斷直播?”他問。
“不。”陳野說,“讓他們看看。”
他拿起圓珠筆,在講臺邊緣畫下一道新的電路圖。
筆尖劃破皮膚。
血滲進線條里。
直播仍在繼續。
世界各地的屏幕上,清晰顯示著他畫下的圖案。
有人認出來。
那是曲率引擎初級結構圖。
也是人類第一次,公開接收到可以制造星際航行裝置的設計方案。
指揮官收到緊急通訊,臉色一變:“聯合國要求立即終止技術泄露,稱此舉違反《非軍事化開發公約》。”
“公約是我提的。”陳野頭也不抬,“我現在,就是在執行它。”
他按下最后一個節點。
電路圖完成。
星塵發出強光,將整張圖掃描進量子緩存。
“接下來。”他說,“我會教你們怎么造出第一艘國產曲率飛船。”
全球嘩然。
多國服務器因訪問量過大癱瘓。
中科院主控室,蘇晚晴看到直播內容,猛地站起身。她左手按住脖頸的液態金屬項鏈,低聲自語:“他瘋了……他真的要把一切都掀開。”
而此刻,在太空站講臺前,陳野抬起頭,目光再次直視鏡頭。
“我知道有人怕。”他說,“怕技術失控,怕文明崩塌,怕我們不夠資格擁有這些力量。”
他舉起那只沾滿血和墨水的手。
“但我只想問一句――”
“如果連試都不敢試,我們憑什么活著?”
他的話音未落,講臺邊緣的粉筆盒突然彈開。
一支粉筆自動升起,懸浮在半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