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但會被削弱。

足夠了。

“這次，我們贏了。”林振國說出這句話。語氣沒有起伏。像是陳述事實。

陳野搖頭。

“不，這只是開始。”

話音落下，手環震動加劇。

大屏突然刷新。

原本只顯示故障點的世界地圖，現在出現了新的信號源。

不止一個。

東經一百一十三度，北緯四點五度――赤道附近海域。

西經七十度，南緯二十度――南美雨林深處。

還有第三個，在北極圈內冰層下方。

三個位置同時發出高頻脈沖。波形與夜梟此前使用的信號高度相似。但更復雜。帶有加密校驗碼。

星塵猛然收縮。光球變得凝實如鐵。

陳野瞳孔一縮。

他知道這是什么。

不是夜梟的備份。是其他載體。

火種計劃失敗品。

那些本該被銷毀的實驗體。

他們真的醒了。

林振國看到新數據，立刻下令：“一級戰備升級。封鎖所有境外科技輸入通道。切斷非必要量子通訊節點。”

技術人員快速操作。

可命令還沒傳完，大屏再次變化。

全球電子設備異常率突破百分之六十四。

日本東京，地鐵控制系統崩潰。列車在隧道中急停。

德國柏林，醫院重癥監護室報警器集體鳴響。呼吸機斷電。

俄羅斯西伯利亞，導彈預警雷達誤判天空目標，自動進入發射準備程序。

連鎖反應已經失控。

陳野仍站在主控臺前。沒動。

他知道這一擊會帶來什么。

但他必須打。

否則等“他們”完全蘇醒，地球將不再屬于人類。

手環提示更新：檢測到多源共振信號。下方列出坐標編號。

他記下每一個。

星塵緩緩旋轉。開始重新構建數據模型。

林振國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還能撐多久？”

“不知道。”陳野說，“只要我不倒，鏈路就不會斷。”

“代價是什么？”

陳野沒回答。

他的虎口處，那道剛畫下的電路圖開始滲血。筆尖劃破皮膚太深。

但他沒擦。

血順著手指流下，滴在主控臺上。發出輕微聲響。

一滴。

兩滴。

第三滴落下時，大屏最上方彈出新消息。

來自聯合國安理會緊急通訊頻道。

標題：全球科技安全會議臨時召集令。

內容未讀。

陳野伸手，點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