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秒。

陳野聽見外面傳來第三波爆炸聲。

比前兩次更近。

海水灌入通道的聲音。

嘩――

陳野左手按住羅盤。

羅盤發熱。

指針逆時針轉。

趙鐵山突然抬頭。

“成了。”

話音落。

整個指揮所亮起白光。

不是燈。

是力場展開的瞬間。

半球形屏障從軍港地面升起。

透明。厚重。泛著微藍漣漪。

三枚魚雷撞上去。

炸不開。

彈開。

墜入海中。

遠處火光映在屏障表面。

像一層水膜。

陳野松手。

趙鐵山倒下。

陳野伸手去扶。

沒扶住。

趙鐵山砸在地上。

左肩納米碎片持續發光。

陳野蹲下。

拍他臉。

沒反應。

醫療隊沖進來。

抬走趙鐵山。

陳野站起身。

右手還麻。

虎口電路圖沒滅。

他低頭看。

藍光在皮膚下游走。

像活的一樣。

他走到主控臺前。

屏幕刷新。

防護罩穩定運行

敵方潛艇集群被阻截

水下交火持續

紅點還在動。

但速度慢了。

陳野調出水下監控。

黑水里。

龍焱戰旗飄著。

旗桿斷了一截。

旗面燒焦一半。

但旗還在。

他盯著那面旗。

旗角被水流扯得筆直。

陳野抬手。

抹掉虎口滲出的血。

血混著藍光。

滴在控制臺上。

沒擦。

他按下通訊鍵。

“報告位置。”

頻道里只有雜音。

他再按。

還是雜音。

他轉身走向出口。

通道外火光更亮。

海水漫到臺階上。

他踩進去。

水涼。

他往前走。

每一步都濺起水花。

鈦合金箱還在懷里。

箱縫藍光更盛。

滴答。

滴答。

滴答。

他停下。

低頭看箱子。

縫隙里透出光。

比剛才亮。

他伸手按在箱蓋上。

沒打開。

只是按著。

箱體震動。

一次。

兩次。

三次。

和心跳同步。

他抬頭。

前方通道盡頭。

火光照亮一面墻。

墻上掛著一塊電子屏。

屏上只有一行字：

基因術解鎖條件達成

等待確認

陳野沒動。

他站著。

右手垂在身側。

虎口藍光未熄。

箱體震動第三次。

他抬起左手。

按在電子屏上。

指紋識別啟動。

屏上光標閃爍。

等待輸入。

他沒輸。

他看著屏。

屏上倒映出他的臉。

右眼下方淚痣清晰。

他眨了一下眼。

屏上光標跳動。

滴答。

滴答。

滴答。

他右手抬起。

指尖懸在確認鍵上方。

沒按下去。

他盯著屏。

屏上倒影里。

他身后通道深處。

火光搖晃。

水面上浮起一片暗紅。

他沒回頭。

指尖落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