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舊的。

邊緣發毛。

陳野拿起空管。

對著燈光照。

管底有極細的刻痕。

不是字母。

是數字。

0719。

他立刻翻出手機。

調出父親舊檔案照片。

放大事故報告頁腳。

日期欄寫著：2004年7月19日。

他抬頭。

蘇晚晴已經走到他身邊。

她盯著空管。

左眼鏡片突然變紅。

“它被取走過。”她說。

陳野把空管放進鈦合金箱。

合蓋。

按下第二重指紋。

冗余樣本確認回收

隔離等級升至：Ω+

箱體震動。

內部傳來細微蜂鳴。

陳野抱緊箱子。

往回走。

蘇晚晴跟上來。

腳步比剛才慢了半拍。

兩人回到指揮室。

陳野把箱子放在控制臺中央。

打開主控界面。

屏幕閃了一下。

彈出新提示：

衛星鏈路恢復中

接收端：國家科技指揮中心

數據包類型：高分辨率影像

預計抵達時間：000317

陳野盯著倒計時。

3分17秒。

他摸了摸后頸。

納米芯片發燙。

蘇晚晴坐到終端前。

調出二十年前核電站全部監控日志。

光標停在2004年8月17日。

她點開文件夾。

列表里只有三個視頻。

第一個：主控室正面。

第二個：應急通道側拍。

第三個：……

文件名是亂碼。

她點開第三個。

畫面全黑。

三秒后。

出現一行字：

您沒有訪問權限

陳野走過去。

站在她身后。

蘇晚晴沒回頭。

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

她輸入一串代碼。

屏幕刷新。

黑屏消失。

畫面出現。

是主控室天花板視角。

時間戳跳動：2004年8月17日2340。

白大褂***在操作臺前。

他摘下右手手套。

露出那只帶疤的手。

他從口袋掏出一枚u盤。

插進終端。

陳野呼吸停了一瞬。

那枚u盤外殼磨損嚴重。

右下角有個小缺口。

和他衣領里那枚，一模一樣。

蘇晚晴忽然開口：

“你父親留下的u盤，”

“是不是也少了一塊？”

陳野沒回答。

他盯著屏幕。

畫面里，夜梟按下回車。

終端彈出提示：

曲率擾動模塊已激活

倒計時：000500

陳野猛地伸手。

抓住蘇晚晴手腕。

她沒掙脫。

他把她左手抬起來。

她腕骨纖細。

皮膚下隱約可見淡青血管。

陳野盯著她左眼單片鏡。

鏡片正中央，映出他自己瞳孔。

里面有一顆星。

不在原來的位置。

也不在任何星圖里。

它在閃。

一下快。

一下慢。

蘇晚晴輕輕抽回手。

她低頭。

在終端敲入指令。

屏幕切換。

顯示一段音頻波形圖。

時間戳：000219。

正是上一章結尾那段變頻音頻播放時刻。

波形圖下方標注：

聲源匹配度：99.7%

來源比對：c-02樣本殘留信號

陳野看著那行字。

蘇晚晴關掉窗口。

她轉過身。

直視陳野。

“c-02不是備份。”

“是信標。”

陳野喉結動了一下。

她伸手。

指向鈦合金箱。

“打開它。”

陳野沒動。

她又說一遍：

“現在。”

陳野伸手。

按向箱體指紋鎖。

指尖剛觸到感應區――

箱體突然震動。

內部蜂鳴變成尖嘯。

藍光轉為血紅。

屏幕上彈出最后一行字：

檢測到創世代碼同頻共振

c-02正在喚醒

陳野的手停在半空。

蘇晚晴左眼單片鏡徹底變紅。

她張嘴。

說出兩個字：

“哥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