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等待審判。

“這孩子……”林振國喃喃，“不是普通繼承者。”

他按下內線。

“啟動s級醫學檢測程序。抽取五毫升靜脈血。做全序列基因測序。加急。結果只報我一人。”

“可是局長。這違反規程――”

“我說了算。”他打斷，“另外。調他母親遺留物品清單。我要知道那枚青銅羅盤是怎么登記進檔案的。”

命令下達。醫療機器人從天花板降下。機械臂攜帶采血裝置。靠近陳野。

他抬頭。看著機器。

沒有躲。

針頭刺入皮膚。血流入試管。鮮紅。

機器人收回。上升。歸位。

陳野揉了揉針孔。忽然抬眼。直視攝像頭。

他知道他們在查他。查過去。查血脈。查來歷。

但他也知道。他們不會找到全部真相。

因為有些事。連他自己都還沒看清。

比如為什么每次能力激活。羅盤都會逆時針旋轉。

比如為什么系統只認他一個人。

比如父親臨終前錄音里那句斷續的話：“……火種……不能落在他們手里……野兒……你已經是……下一個版本……”

監控室燈光忽明忽暗。

林振國盯著新傳來的數據流。突然發現一件事。

“等等。”他指著屏幕，“他的線粒體dna里。有非地球元素峰值。”

“什么？”

“鍶-90。钚-244。還有……微量曲率粒子殘留。”

全場寂靜。

這些物質。不該出現在人體內。

尤其是活人。

“立刻重測！”林振國吼，“換三臺不同儀器！交叉驗證！”

技術人員飛快操作。

三分鐘后。結果一致。

陳野體內的確含有高濃度放射性同位素。但器官無損傷。細胞活性反而高于常人。

更奇怪的是。某些染色體末端出現編碼區塊。結構類似人工嵌入。

“這不是自然進化。”醫生聲音發抖，“這是……定向改造。”

林振國閉眼。再睜。

“把他列為‘基因鎖’觀察對象。代號‘啟明’。權限等級升至灰-3。可接觸基礎科研資料。禁止聯網。禁止接觸任何外部通訊設備。”

“是！”

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陳野仍坐在那里。低著頭。右手又摸上了后頸。

動作熟悉得讓他心頭一震。

就像當年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在輻射風暴中。一遍遍撫摸嬰兒的臉。

確認他還活著。

林振國握緊翡翠扳指。緩緩轉動一圈。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事情不再只是關于一項技術。

而是關于一個人。一個被藏了十九年的秘密。

一個可能改變人類定義的存在。

他拿起筆。在文件上簽字。

“準備審訊室。”他說，“我要親自問話。”

話音落。

陳野抬起頭。

嘴角輕微動了一下。

他看見監控攝像頭。移開了視線。

然后低頭。看向自己手腕。

軍工手環亮起。權限更新提示浮現：灰-3已激活

系統界面依舊空白。沒有新任務。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門外傳來解鎖聲。

門打開。兩名安保人員走進來。

“跟我們走。”

陳野起身。走出觀察室。

走廊燈光慘白。前方三十米。是一扇寫著“審訊區”的合金門。

他走過去。

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時。

皮膚下。一道藍光閃過。極短。無聲。消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