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虛敗了,好一陣都不見起身,直至一陣轟雷響徹,他眉心的火焰咒印,緩緩散去了。
這一散不打緊,他那幾近潰滅的魔煞,又沖天而起,撞的楚蕭,都蹬的一步后退。
未及站穩,尸山血海之異象,便演滿了天地,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無匹的威壓,出自天璣子。
歷經一場慘敗后,他又立地雄起了,雙目黑洞,血發飄蕩,滾滾的魔煞,宛似汪洋大海,波濤萬丈。
“瘋...瘋魔?”年長的老輩,集體尿顫,不覺憶起一段臉疼的往事。
“走火入魔了?”見識短淺的小輩,則成片的后撤,看天璣子的眼神,滿含忌憚。
其形態,太可怕了,好似已脫離了人之范疇,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無人再敢往前湊,包括北境大軍在內,皆如退潮般,撤出了魔煞的天地。
那,儼然已是一片禁區,跑的慢的,便沒再出來,定被已吞的連骨頭都不剩。
“失控了。”楚蕭眉宇微皺,自知發生了什么,必是施咒之人,主動收了咒印,放開了對天璣的控制。
“又一個黃羊。”小圣猿撓了撓下巴,不忘把施咒者的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天虛若發狂,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壓得住還好,若壓不住,那這北境乃至整個大秦,都會尸骨成山,血流成河。
“得,徹底放飛自我了。”黑白兩魔皆深吸了一口氣,幽都強者的神態,也都變得凝重。
施咒者是何方神圣,他們不知,只知對方破罐子破摔了,要任由天璣,大開殺戒。
嗚嗚嗚...!
煞氣翻滾,卷著厲鬼哀嚎聲,淹沒了黑夜,在月下,形成了魔煞天地。
楚蕭自不陌生,先前在幽海,與黃羊干仗時,便是這般光景。
沒了咒印的控制,天璣子真六親不認了,殺上虛天時,真就如一頭瘋子,嗜血而暴虐。
他不再如行尸走肉,也再不是他人的提線木偶,前與后的戰力,相差甚大,半分不弱黃羊。
“來。”
楚蕭并未退,戰意如火,昔日重傷都敢戰天虛,如今,巔峰狀態,豈有慫的道理。
天璣可不管這那,撲上來便打,且比之先前,一宗宗法門,層出不窮,皆殺生大術。
更為慘烈的大戰,在昏暗的魔煞天地,拉開了血的帷幕。
在外的世人,難以看清,但那景象,定是天崩地裂的。
轟隆聲如一片片雷鳴,震顫人心,強如肉身天虛的玉衡子和天樞子,都面色蒼白。
一切皆在掌控?貌似不是了,龍尊他老人家瘋了嗎?解禁天璣子,搞不好會是一場浩劫。
“到時辰了。”驀的,一道縹緲的話語,在兩人耳畔響徹,也只他兩人聽得見。
特權?或許是,但聽了這寥寥一語,哥倆就變得不正常了,一左一右,都抱住了頭顱,嘶聲低吼。
“國師?”不遠處的北境強者,皆是一頭霧水,那邊打的正火熱,這倆咋還一臉痛苦了。
眾強之呼喚,兩人似未聽聞,只一陣陣低吼,雙目充血,額頭青筋曝露,且發絲還如染了血,正一縷縷的化作猩紅。
不難得見,他們的眉心,也正以肉眼可見之速度,刻出了一道詭異的秘紋,形狀如火,與天璣子的如出一轍。
“怎...怎會如此?”越多北境強者察覺不對,多雙目微瞇,兩位國師的形態,說不出的詭異,像是要走火入魔。
除此,便是兩人之氣息,竟都在極速攀升,頗有那么一種越過關隘...破入天虛之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