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上下皆看客,人潮人海,是眼見一道道人影,被押入刑場的,有統領,亦有士卒。
未被抓的玄甲兵將,多面色蒼白,袖中的拳頭,握的咔吧直響。
即將被行刑的人,皆是他們的戰友,舍生忘死的守衛邊疆,未戰死沙場,卻要被自家屠戮。
“皆是立過軍功的,流放也好啊!這般趕盡殺絕?”
“龍尊之秉性,強硬的很,眼中可揉不得沙子。”
“他乃至高無上的皇,掌得生殺大權,何人敢忤逆。”
圍觀的世人,議論紛紛,唏噓感慨聲,亦此起彼伏。
一股子寒意,便是這般飄散開來的,近些時日,皇族殺瘋了,尸骨成山,血流成河。
萬眾矚目下,又一人被押入刑場。
那是林楓,披頭散發,手腳皆戴著符文鐐銬,一步一個血色腳印。
其身側,便是柳絮,至今還披著鎧甲,卻是衣袂染血,靜的面若死灰。
“若重活一回,可還來玄甲軍?”林楓問道。
“或許。”柳絮微微仰眸,第一次頗為認真的望看邊關的天空,原是血色的。
林楓也在看,師尊曾教導他,男人當披甲執銳,保家衛國,可今日光景,屬實讓他有些彷徨。
他不怕死,自鎮守邊疆那一日,便做好了馬革裹尸的準備,但這般上黃泉,真真的想哭。
也是萬眾矚目下,城樓上多了一人,是個金袍烈烈的中年男子,貨真價實的半步天虛。
世人皆認得他,名喚申屠,乃玉衡國師的真傳大弟子,自秦殤被調回帝都,他便是而今的北境統帥。
秦關的大清洗,便是由他一手執行,師尊說了,寧可錯殺一萬,不放一個。
身為徒兒,他聽話著呢?手握邊關大權,公報私仇的勾當,屬實沒少干。
玄甲軍八大統領,他在上任那日起,便抓了一個,撤了六個。
兵權是個好東西,還是攥在自家人手中...較安心,這點,他是謹遵國師教誨的。
“愣著作甚...行刑。”申屠悠然而坐,居高臨下俯瞰刑場,笑的戲謔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