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來了。”
楚青山一語沙啞,卑微半生,他那佝僂的腰背,從無哪一日,如此刻這般挺拔過。
這一瞬,他不再是那個只會讀書寫字的窮酸秀才,父愛如山,孩子會讓他剛強如鐵。
今日來此,他便沒打算活著回去,死便死了,陪著孩兒,走一遭黃泉路也好。
“拿下。”
城樓上,天璣子隨意擺了手。
無需他說,兩個黑衣兵衛,便已兇神惡煞的撲向楚青山,主子在上頭看著呢?得好好表現一番。
楚青山不語,手提一柄生銹的鐵劍,如風一般,自兩人中間,穿身而過。
噗!
血光乍現。
上一瞬還在幽笑的兩兵衛,這一秒,已被一劍封喉,皆捂著喉嚨,轟然跪地,死的極為郁悶。
他們雖也是真武境,卻都在巔峰,修為高過對方,竟是一招都未撐過,便被斬了。
“好俊的身法。”不少老輩捋胡須,一個真武小玄修,竟練就了如此極致之速。
看來,楚蕭的父親,也沒傳聞中那般窩囊,能一劍瞬秒兩真武,足說明其資質不凡。
殺!
更多的黑衣兵衛撲上去,足有百人之眾,八成以上,都在真武最巔峰,且還有兩個半步通玄。
然,依舊不夠,楚青山提劍殺過,每到一處,必有一人倒在血泊中,連半步通玄也不例外。
那不是大戰,是單方的屠戮,至少在世人看來,是這般畫面,一百多兵衛,竟沒人走出一回合。
“這么強?”待最后一人倒下,楚青山都衣不染血,屬實驚了一眾看客。
常道,虎父無犬子,此話反過來說,貌似也沒毛病。
而今的楚青山,便是極好的例子,同階的楚少天,也不過如此吧!
嗡!
有高手下場,乃一個黑衣老者,貨真價實的通玄境,甩來了一道血色刀芒。
楚青山提劍格擋,卻被震的嘴角溢血,手中的劍,還橫飛了出去,斜插在了大地上。
“跪地求饒,便允你死的安生些。”黑衣老者一聲冷哼,滿目睥睨。
“我已跪了半生,想站著死。”楚青山淡淡的一話,似伴有一種奇異的聲響。
靜心聆聽,才知是風吹書頁的沙沙之音,且并非一本,好似成百上千。
太多人茫然,環看周天,聲響好似無來處,是憑空而起,滿天地的響徹。
“是他?”頗多老家伙雙目微瞇,皆盯住了楚青山。
世人眼中的窮酸書生,已氣蘊大變,胡須與灰發皆無風自動。
明明一身布衣,他卻仙風道骨,有那么幾分道家天師的既視感。
“千宗白卷一頁書。”
楚青山微微抬了手。
霎時間,以他為中心,整個天地都飄滿了書頁,一張張...一頁頁,皆似隱若現,何止成百上千,十萬都不為過。
世人驚異,下意識的仰頭看,有那么幾人,還伸手觸摸了一番,是虛幻的,卻是能清晰望見書頁上的字跡。
“唔!”
與楚青山對壘的黑衣老者,一聲悶哼,蹬的一步后退,是被一股無形的氣場,強行逼退的。
他看楚青山的眼神,變的難以置信,他堂堂通玄第八境,竟頂不住一個小玄修的威勢。
轟!
驀的一聲轟聲響徹,驚得他心境一顫,世人也不明所以,只見天空風云色變,電閃雷鳴。
這下,不止城下看客,連坐于城樓的天璣子等人、乃至藏于暗處的皇族強者們,也都皺了眉。
不怪他們如此,只因景象詭異,小小一真武,施展的小小一術法,怎會惹得乾坤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