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楚蕭未叨擾葉瑤,親了一下,便悄無聲息的退出了玉清池。
老實說,走出山谷時,他頗不習慣,連小圣猿都不由摳了摳耳朵。
若在往日,這個時辰的青鋒,都鬧騰的很,狗叫聲、雞鳴聲、吹嗩吶的、拉二胡的、扎堆兒罵娘的....賊他娘熱鬧。
今夜卻不同,幾乎沒動靜,整個青鋒都冷冷清清,才三日,都起早貪黑的從良了?
這般想著,他一步落在了天字峰。
入目,便見秦壽,獨自一人坐在房門前,埋著頭,無精打采,且還頗顯頹廢。
楚蕭左右看了一眼,如風而至,這老頭兒,怕不是惹了師娘,被攆出來了。
走近一瞧,才見師傅眼眶是微紅的,許是幾日不曾合眼,眸中還有血絲,甚至于,比之先前還蒼老了不少。
“咋地了?”楚蕭不解的問道。
“你...你師娘病了。”秦壽嘴唇略顯干裂,聲音還有幾許沙啞。
“有病治病唄!”楚蕭笑了笑,一步穿墻而過,來至麻姑床前,卻是一眼看去,雙目微瞇。
師娘并非自然睡眠,而是昏迷,臉頰蒼白無血色,眉宇間還寫滿了痛苦,且一身氣血,無時無刻不在流失。
“聽長老們說,她是被人下了咒。”秦壽小聲說道。
“別聽他們胡咧咧。”楚蕭寬慰一笑,隨之開了火眼金睛。
然,看過麻姑三魂七魄,他也未尋出病根,按郎中的話說便是...沒病。
病指定有的,只不過,他眼界太低,看不透徹。
盜版的火眼金睛不好使,那便上正宗的,小圣猿已與他意識歸一。
此番一瞧,兩人都眉頭一皺,隱約可見麻姑的靈魂深處,有一道龍形的咒紋。
這玩意兒,他并不陌生,正是華天都得神龍咒,昔日他曾中過,不成想,麻姑也中招了。
一時間,一股滔天的怒火,直沖他天靈蓋,特別瞧見麻姑微微隆起的下腹時,更壓不住殺意。
師傅蹉跎半生,好不容易要老來得子,師娘竟遭此厄難。
“猴哥,能破此咒否?”楚蕭心中問道。
“破不了。”小圣猿想都未想,便給了答案,“你我一體,你中神龍咒,我能破,外人不行,加之她底蘊太弱,對咒法抗性太低,且中咒太久,咒已與其靈魂融為一體,藥石無力,硬破必死。”
說至此,它停頓了一瞬,繼續道,“想破倒也簡單,滅了施咒之人,或破了華天都體內的神龍主咒。”
秦壽還在,見楚蕭久久不語,試探性問道,“少天,你師娘的病......?”
“小病。”楚蕭呵呵一笑,翻手取了一顆藥丸,打入了麻姑體內,“服用此丹,至多一月,藥到病除。”
雙目黯淡的秦壽,眸中終是多了光澤,“當真?”
“徒兒哪敢騙師傅。”楚蕭笑著拍了拍秦壽的后背,拂袖離去。
轉身的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霎時散了個干凈,眸中殺意如劍。
這些,秦壽自不知,他已蹲在床前,抓了麻姑的手,開心的如個孩子,“少天說了,你的病無礙,不久便會痊愈。”
嗖!
楚蕭再現身,已是蕭雄的住處,如麻姑,舅舅也是昏迷狀態,還有子龍,也同樣如此。
沒事是小翠花、巖漿火龍和白眼書生,以火眼金睛窺看,體內皆無咒印。
他出了天字峰,才知往昔熱鬧的青鋒書院,為何如此冷清,定還有人中咒,且數量不少。
如他所想,玄字輩的弟子,近乎九成都昏厥了,無一不氣血衰敗,有那么幾個,還跌了修為。
“華天都...不死不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