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
大半夜的青鋒,人影攢動,漫山遍野都是人,相互扶攜,在一片片廢墟中,救治傷員。
風水不好,他們家的霉運,也一茬接一茬,三天兩頭的被拆家,尤屬這回,來勢最兇猛。
半數以上的山峰,都坍塌了,連祖殿都崩了半邊,入目所見,皆破敗之相。
“祖師爺們若知,怕是要從棺材里爬出來。”武陽捂著老腰,一手還攙著瘸腿的柳天。
這話不假,鮮有人反駁,遙想劍主時代,青鋒書院何其強盛,再瞧瞧而今,祖墳都險些被人掘了。
“若師祖和小師叔在山中,他安敢這般囂張。”燕王背著蠻雄,罵罵咧咧。
“對方定是商量好的。”鐘靈說道,“一個調虎離山,一個趁宗內守備空虛,偷摸殺進來搗亂。”
這,可冤枉黎疆煞靈了,他是來的巧,正好與大虞尊主,湊到一塊了。
巧合也好,陰差陽錯也罷,他今夜這一遭,都足夠難受。
一個肉身天虛的真武境,打的他措手不及,若在巔峰狀態,他自是不懼。
奈何,來前已被張天師揍了個半死,狀態屬實不佳。
說到妙靈,傷的也極慘,肉身無礙,靈魂卻大遭反噬,魂火已至湮滅邊緣。
焚天劍魂和霸血雷魂一左一右,正竭力救治,面色異常凝重。
難得一個好苗子,不出十年,便能名震天下。
這整的,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將她半截身子都推入了鬼門關,即便救活,也是根基大損。
轟!
青鋒消停了,赤仙谷的大戰,也接近了尾聲,震天的轟鳴,正漸漸消散。
結局,可不咋美觀。
琴仙子跌入廢墟,落地血泊一片,許是傷的太重,久久都未緩過勁兒。
不遠處,便是扶曦,同樣一身血,氣血萎靡,美眸黯淡不堪。
葉瑤倒是還站著,卻也站不穩了,圓月被一股可怕的煞氣吞沒,玄陰之力正寸寸潰滅。
最慘的依舊是楚蕭,從頭到尾,他都是被特殊照顧的那位。
戰至此刻,他半邊體魄都爛成了血泥,若非再生之力撐著,早成一堆碎肉枯骨。
“絕望嗎?”
還是這三字,自大虞尊主口中吐露,宛若滾滾驚雷。
論堅挺,還得是他老人家,一挑四,戰了上百回合,巍然不倒,依如一尊君臨天下的皇,俯瞰世間。
“真個老當益壯。”楚蕭踉蹌一步才站穩,他已戰力全開,用盡了平生所學,還是撂不倒這個老雜毛。
“那么多的秘寶,真沒白吃。”琴仙子扶著石頭爬起,大口咳血。
早聞大虞尊主,滿天下的收集奇異秘寶,欲借兵精之力,破入天虛。
起先,她還將信將疑,而今一瞧,吃過了果然大補,一個肉身天虛,壓的他們抬不起頭。
扶曦不語,只嘴角溢血不止,再給她三五日,回歸至巔峰,斷不會敗的如此慘烈,縱是戰不過,也能削掉對方半條命。
葉瑤的覺悟,則甚感真切。
這尊皇,年輕時定也是個曠世奇才,乃至如今這般境地,才強的不著邊際。
“結束了。”大虞尊主淡淡道。
話未落,便見一尊由術法化成的煉丹爐,轟然而出,吞天納地。
楚蕭四人避之不及,皆被壓入其中,爐內隨之燃起血色烈火。
很顯然,這老狗要將他們生生煉化,詭異的烈焰,正焚滅他們僅存的氣血與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