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雖只一瞬,可兩人身上,卻多了十幾道血壑,無一例外,皆空間傷痕,每一道都泛著幽光。
莫急。
還未完。
一次瞬身后,便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這片混亂的天地,有的是楚蕭留下的瞬身印記。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就是這么個打法,來啊!看咱倆誰更皮糙肉厚。
別說,挺好使。
他傷的沒了人樣,他抱著的那位,也已鮮血淋漓,何止頭暈眼花,若再來幾回,她多半要原地去世。
“給我...開。”羅剎門主一聲冷哼,一個氣血翻涌,強行掙脫了楚蕭的束縛。
“唔!”
噗!
姐弟倆是一前一后,自空間中跌出的,一個卡在了樹杈上,一個則一頭杵到了山峰上,撞得碎石崩飛。
該是摔的太狠,亦或傷的太重,好一陣都不見兩人動彈,只血腥氣飄飛。
直至樹杈咔嚓一聲斷裂,羅剎門主才落地,踉踉蹌蹌三五步,才勉強站穩身形,扶著樹干,咳血咳的直不起腰。
天地良心,自她做羅剎門的主子,還是頭回傷的這般慘烈,一身空間傷痕,縱耗損本命真元,也難在短時間內愈合。
就這,也不妨礙她惦記楚公子,才緩過一口氣兒,便直奔一方殺去,路過一處時,還順手拔出了斜插在地上的一把劍。
巧了,楚蕭也正一瘸一拐的找她呢?一路都在抹鼻血,手中還拎著一把殺豬刀。
四目對視。
羅剎門主瞬間就慫了。
確認過眼神,那廝已是她干不過人,僅那骨子里透露的一股王八之氣,她就比不了。
她退了,逃的跌跌撞撞,已強弩之末,可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明年的今日,便是她的忌日。
“哪里走?”楚蕭自不干,在后死追不放,且還放出了諸多傀儡和符尸,漫山遍野的追殺。
“他日,吾必斬你。”羅剎門主冷冷一聲,拂袖一片迷霧,她便遁身其中。
待楚蕭殺到,朦朧的云霧已消散,已不見她蹤影,縱神識窺天看地,也找不出半分痕跡。
呼!
楚蕭硬頂的一口氣,也在這一瞬散去了,一步沒站穩,癱在了老樹下。
滿身傷痕、禁術反噬、加之借天之法后的虛弱,此刻的他,儼然已喪失戰力。
不久,龍滄月尋到此地,見他血肉模糊,忙慌上前,自傀儡身上,撕下了一道符咒,捂在了他胸膛傷口上,有止血之效。
“對我這么好,屬實...不習慣。”楚蕭一邊運轉混沌訣,一邊自墨戒中拿療傷靈藥,卻是藥到嘴邊,手便無力的垂了下去。
龍滄月接過了靈藥,塞入了其口中,眸中已無厲色,而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你可有想過,你才是天命之人。”
“你信命嗎?”楚蕭嘴角溢血,眸光黯淡不堪,龍滄月躊躇片刻,才給了一個含蓄的答案,“龍尊信,我便信。”
“龍尊讓你殺天命,你殺是不殺?”
“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