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徒兒對羅剎門主,開戰來的快,落幕貌似也快,至少在龍滄月看來,是這般光景。
身為唯一的看客,她已望不見一絲光火,也再聽不到一聲轟鳴,楚少天怕是已被鎮壓了。
沒猜對。
卻也差不多。
瞧,如夢似幻的羅剎門主,已優雅的起手,掐訣結印,鬼門關正一寸寸沉向地底。
這,便是永墮幽冥,一旦鬼門關徹底沉入地下,便是楚蕭萬劫不復,永世不得超生。
死與否且先不論,此刻的楚少俠,反正挺涼快的,墮身黑暗,似入冰窟,乃至時間久了,還不覺有些腎虛。
確切說,是精元大損,詭異的黑暗,無時無刻不在吞噬他氣血,照這般下去,遲早會被吸成一具干尸。
處境不佳,架不住他心態好,如個閑散的游客,在黑暗深處來回溜達,嗯,是空間法門無疑。
如此一個黑咕隆咚的世界,他也不陌生,因為與幽海妖龍的肚皮,頗有幾分相像,皆是一片空間。
硬要論個高低,這鬼門關與妖龍肚皮,還差一絲火候,雖也是與外界徹底隔絕,卻遮不住通靈術法,他已看出此破綻。
那還說啥,必須給其拉一坨大的,他已咬破手指,已施了通靈法門,剎那間氣血升騰,一口氣搬來了八千丈煉獄。
嗡!
鬼門關一陣轟顫。
許是震動來的太突兀,立于其上的羅剎門主,半步踉蹌,險些一頭栽下來。
她一眼便望穿了黑暗世界,待見那片煙火繚繞、又巖漿縱橫的土地時,她是難以置信的,豈會看不出那是煉獄禁地。
“不曉得你的永墮幽冥,吞不吞得下這八千煉獄。”楚蕭已抬眸,似能隔著黑暗,望見羅剎門主,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好你個楚少天。”羅剎門主則一聲冷叱,使得腳下這座染滿鮮血的鬼門關,多了一道道流轉的秘紋,“封。”
封指定是封不住了。
煉獄非一般存在,哪怕只召來了一部分,也有擾亂乾坤之力,前后不過三兩瞬,便將黑暗鬧的支離破碎,已有星輝月光照入。
自外看更直觀,巍峨的鬼門關,正以肉眼可見之速度,崩開一道道裂紋,縱有秘紋加持,也定不住轟顫的門體了,頗有坍塌之兆。
“給我破。”
趁人病要人命,楚蕭已開法相,一道祖龍劍,捅穿了黑暗,連帶鬼門關,也一并捅了頂透。
“唔!”羅剎門主這聲低吟,頗有痛苦意味,鬼門關被破,遭了強大的反噬,靈魂如被撕裂。
失算。
嚴重失算。
萬萬沒想到,夫子徒兒竟能與死物結契約,人都是通靈飛禽走獸,他倒好,竟直接搬來了一片天地。
一般之地還好,可那是煉獄禁區,不止自成一乾坤,還自有擾亂乾坤的神秘之力,顯然天克她鬼門關。
“前輩,怎還開小差。”楚蕭已如一頭真龍,自鬼門關中騰身殺出,廢話一句沒有,凌天揮動了祖龍劍。
“吾真小看你了。”羅剎門主也瞬開法相,并非人形,而是一條河,一條璀璨的星河,在她頭頂上空徜徉。
這好使,楚蕭凌空的一劍,如劈入泥澤,霸道的劍威與劍意,皆被頃刻卸盡。
待星河翻涌,一擊便絞斷了祖龍劍,連帶他那君臨天下的法相,也被一個浪濤,碾的崩潰。
“滅!”羅剎門主振臂一揮,以她法相星河,席天卷地,迎空吞沒了楚蕭,欲將之煉滅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