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楚蕭的手,已放在葉天峰的胸膛,滾滾玄氣灌入,面色極為難看。
他記憶的葉家族長,是體魄挺拔、英姿勃發的,即便早年根基崩壞,也一樣氣血不凡。
而今再瞧,已白發蒼蒼,明明正值壯年,卻形銷骨立,無論從哪看,都像一個年過遲暮的老人。
葉瑤的臉頰,更是煞白無血色,父親已病入膏肓了,渾身上下,再無半分修為,被傷的千瘡百孔。
沙沙...!
兩人竭力救治之際,黑暗的四方,皆有疾風呼嘯,來了很多人,氣息一尊比一尊強大。
“走。”楚蕭想都未想,當即背起了葉天峰,葉瑤也重拾了殺劍。
“爾等,走得了?”山林深處,傳來了冰冷的話語,有數十道人影撲殺而來,皆通玄巔峰。
滾!
楚蕭與葉瑤一左一右,皆分出了化身,不躲不閃不防御,在前沖鋒。
“一氣化三清?”為首的黑袍老者,是識貨的,看的雙目微瞇,道家失傳之法門,這二人竟通曉。
“看招。”楚蕭化身一個拔劍術,憑空殺至近前,廢話一句沒有,揮劍便斬。
“小小劍術,也敢在老夫面前賣弄?”黑袍老者冷哼,竟無時差反應,一手便攥住了斬來的劍。
“你累了,該睡覺了。”楚蕭化身淡淡道,一個四目對視,將其拖入了幻境,待蘇醒,他已人頭落地。
黃泉路上,他并不孤單,不遠處的葉瑤化身,也送走了一位。
為此,兩人都付出了血的代價,皆挨了定身法,一個被剖開了胸膛,一個被擊穿了眉心。
“給吾抓活的。”短暫的三兩瞬,四面八方皆響滿暴喝,足有上百尊強者,殺入蠱山地界。
“擋我者死。”楚蕭喝聲如雷,頓開法相,化身在前廝殺,君臨天下的巨人,則手持祖龍劍,橫沖直撞。
仇恨,也讓葉瑤不惜代價,禁法頻開,卷著漫天冰劍,極盡沖殺,與楚蕭聯手,生生殺開了一條血路。
滅!
姜氏一族的人,并非都是泛泛之輩,也有底蘊強大者,如一個蟒袍老人,便恐怖至極,一掌便打爛了楚蕭化身的半邊軀體。
另一方,葉瑤化身也甚為慘烈,被一座法陣困住,待沖脫而出,體魄已血壑遍布,撐起的冰天雪地,也被一道天降的雷,一擊劈裂。
楚少天是好人與否,暫無定論,但今夜的他,絕對是個好女婿,奮力沖殺時,也不忘給葉天峰灌輸玄氣。
可即便如此,也燃不起葉天峰漸漸潰滅的生機,確切說,是其體內有一道詭譎的咒印,在瘋狂吞噬其精氣。
鬼曉得姜家人,給他下了什么咒,他灌輸的玄氣,也被咒印大片吸走。
“好精純的氣血。”一座峻峭的山峰上,姜嫣然本尊悠然而立,滿目愜意,是她下的咒,自是她在汲取養料。
這都小菜,真正的造化,是玄陰血統,爺爺說了,待擒下了葉瑤,待剝離其血脈,便由她繼承。
屆時,她會是獨一無二的玄陰之體,會一路高歌,會成為大秦史上,最驚艷的女子。
唔!
傷殘多日的葉天峰,終是醒了,卻是老眸渾濁,有氣無力,只覺一股股的玄氣,瘋狂涌入他體內。
“少天?”他嘴唇干裂,一語沙啞不堪,明明睜了眼,但雙目無光,歷經磨難的他,早已是個瞎子。
“是我。”楚蕭微微一笑,更多的玄氣輸入,死死護著葉天峰的心脈。
“放下我吧!”葉天峰眼前一片黑暗,不知是何處,只知女兒女婿在被追殺,他已沒幾時好活,不想做孩子們的負累。
“可別說傻話,我會帶你回家。”楚蕭眸光堅定,輕聲寬慰,“我與葉瑤要成親,你這老丈人不在哪行,還得多喝幾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