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伴著哀嚎與慘叫,又一次綻滿山林,諸多強者圍攻,竟壓不住楚蕭一個,還頻頻有人被斬。
都小角色。
真正的狠人在后面。
瞧,遙遠的天際,已有一道幽光襲來,如雷如電,如刀如劍,眨眼間便至近前,只一擊,便劈裂了楚蕭之法相。
“半步天虛。”楚蕭嘴角溢血,法相被破,遭了極恐怖的反噬,加之一身空間傷痕,禍亂體魄,險些讓他跌出借法狀態。
“好好好,好你個楚少天,真讓吾意外。”天璣子來了,也不愧是大秦國師,更不愧帶“子”的蒼字輩,的確有一種至高無上的威嚴,氣場恢宏磅礴,乃至踏天而來時,一步一轟隆。
他之話語,帶著笑意,笑中則藏著一股子亢奮,本是來抓葉瑤,竟還撞上一個驚喜,早已身死的夫子徒兒,竟還活在世間。
這可是個寶貝疙瘩,抓回去,好好研究一番,隨便榨出些油水,都會是一場機緣造化。
按說,來了難以抗衡之敵,楚少俠該找地兒涼快去了,可他硬氣,是一條好漢,愣是沒動。
他倒也想動,動不了了,早在法相被破的那一瞬,便被四股可怕的力量禁錮了,還有半步天虛,東南西北各一個,皆藏在暗處,強行將他封禁。
“來,讓吾瞧瞧,你這小兔崽子,究竟有何不同?”天璣子戲謔一笑,已隔空探手,朝楚蕭抓來。
他之隔空取物,被一股玄異之力,輕松震開,且還有悠悠的笑聲,“這么多年了,怎還這般以大欺小。”
“誰?”天璣子乍然一喝,雙目微瞇的盯住了一方,待見來人,他又神色一怔,“張道陵?”
“能被大秦國師記得,貧道甚感榮幸。”張天師微微一笑,眸子古井無波。
也正是他這般上善若水之境,讓天璣子和暗中的四位半步天虛,都倍感壓抑。
蒼字輩都這般,更遑論其他人,能做得道家天師,沒一個泛泛之輩,而這張道陵,便深不可測。
蒼字榜上,他可是與常態瘋魔和燃燈老佛,并列第三的,也是大秦境內,唯一一個能與太上皇掰手腕的強者。
早有傳聞,他不擅斗戰,可一旦動真格,即便是龍尊,也得忌他三分。
“聽聞真人去尋仙了,何時歸來的?”天璣子的威嚴,弱了三分,囂張的氣焰,也收了大半,無非是皮笑肉不笑,說些個場面話。
“近日才回,偶遇少天小友,便一路同行。”張天師話語悠悠,說著,還輕拂衣袖,解了楚蕭禁錮。
呼!
楚蕭一步踉蹌,如釋重負,禁他的那四尊半步天虛,若再多加一分力道,他就被壓成一堆肉泥了。
這邊,天璣子已皺下了眉頭,語氣也不由陰沉了一分,“天師,此乃皇族與他之事,你莫插手為好。”
“若貧道...硬要插手,該當如何?”張天師笑看天璣子,直看的大秦國師之心境,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于是乎,他老人家抖機靈了,當場便搬了后臺,“太上皇詔,喚他與葉瑤入京覲見,莫讓老夫為難。”
知道張天師不會就范,此話一落,他便又瞥向了楚蕭,“你是今夜便與老夫走,還是待他日,吾領著百萬大軍,去青鋒書院請你。”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此話落在楚蕭耳中,無異于一句: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張道陵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乖乖與我走,青鋒便還是青鋒,膽敢抗旨,便尸骨成山,血流成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