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多找些幫手。”
兩老頭你一我一語,頭頂頭的謀算,卻是不知,有一粒粒近乎無形無相的星河小隕沙,正在他們周身飄飛。
自是楚蕭在窺聽,他二人之詞,有一句算一句,皆被他一字不差的轉達給了大姨子,聽的紫仙直冷笑。
真個世風日下,自師祖戰死秦關,惦記他赤仙谷的人,可太多了。
人都這般說了,那就進來唄!
她當即輕拂衣袖,撤了門戶禁制,且還有一聲歉意的話語,“兩位前輩,怠慢了,請。”
誒呀?
門外那兩位,頓來精神,正想著去哪找人聯手打進去呢?門這就開了?這怎么好意思。
竊喜歸竊喜,兩人都戲精,入了山谷,便一臉哀傷,一左一右,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吾等閉關多日,秦關一事,不久前才知曉,特來拜祭,逝者已矣...節哀。”
“謝兩位前輩掛念。”
紫仙演技也不差,且還貼心的給人端了茶,茶葉嘛!則是隨手撿的兩片枯樹葉,揉成渣渣給人泡上的。
嘗不出來。
人壓根兒也沒嘗。
本就不是來喝茶的。
戲演完了,便瞄上了那片赤色的竹子,看的眸光炙熱,滿目覬覦,狐貍尾巴,當場便露了,“難得來一趟,與我摘一捆赤仙竹,我回去補補身子。”
此話一出,藏在暗中的楚蕭和葉瑤,聽的直撇嘴,而紫仙其后的一語,更逗樂,“二老,來我赤仙谷進貨呢?”
“這話說的,也未免太難聽。”八卦道袍老者陰沉了臉,背負拂塵的那位,更是面露兇色,“赤仙子已不在,自今日起,赤仙谷由吾等接管。”
“喲,演都不演了?”
“那便不演了。”
兩老者已憋的夠難受了,一手便把桌子掀了,一左一右,皆氣血暴涌,方才的慈眉善目,而今也已變成兇神惡煞。
二對一。
優勢在我。
然,待楚蕭和葉瑤現身,兩人懵逼的神態,就有夠懵逼了,以為瞧見鬼了,已死的夫子徒兒?神秘消失的玄陰之體?
“寶貝,隨便打,別砍頭,留個全尸,回去好煉制傀儡。”楚蕭已在活動手腕。
“聽相公的。”葉瑤輕語一笑。
換紫仙撇嘴了,大半夜的,還被這兩口子秀一臉狗糧。
她就不秀了,也沒打算參戰,只微微抬手,又給赤仙谷加了一層遮掩,省的稍后大戰,有動靜外泄,惹來不軌之人。
“狂妄。”
緩過神的八卦道袍老者,勃然大喝,直攻楚蕭而來,另一位則摘下了拂塵,朝葉瑤攻伐。
嚎的響亮有用?楚少俠就不慣著這號的,瞬化楚魔,一拳轟翻了來犯之人,抽出亢龍锏,咔咔便是一頓暴擊,直打的人老頭兒翻白眼,而后,直挺挺的躺那了,身體抽搐,嘴角還涌著一串血沫。
我是誰?
我在哪?
我是不是要死了?
有此覺悟最好,楚蕭未給其活命的機會,一記神魂劍,斬滅了其靈魂。
無妨,黃泉路上他不會孤單,瞧,拂塵老者的一只腳,也跨入了鬼門關,被紫發葉瑤,一劍刺穿了心脈,當場斃命。
嘖嘖嘖!
身為看客的紫仙,那個唏噓又嘖舌,才多久未見,這對模范好夫妻,就強的不著邊際了,兩個通玄境,說滅就滅了。
兩老頭該是走的很惆悵,跋山涉水而來,要鳩占鵲巢,卻是一頭扎入了鬼門關,此刻,多半正端著孟婆的碗,回望他們這歪歪扭扭的一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