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著星輝,楚蕭收了攤在腿上的地圖,一路風塵仆仆,半分都未停歇,終是殺到了摘星書院的地盤。
有那么一股火氣,他已憋了一路,此番來西岳,便是接媳婦,那幫老家伙若是敢攔,他不介意大鬧摘星書院。
當然了,鬧分很多種,明著來,他一人之力,或許遠遠不夠看。
但,若玩陰的,如鶴山真人那般,隔三差五綁個票,他還是手拿把掐的。
不放人?
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說話間,他已越過群山,真正踏足了西岳地界,迎面便見一人,正從西岳出來。
是個胖老翁,生的大肚便便,他的坐騎賊有意思,是一把黑不溜秋的拂塵,滿打滿算,也沒剩幾根毛了。
可就是這么個賣相不見的物件兒,它會飛,胖老翁便是騎著它趕路的,老頭兒心情還不錯,一路都哼小調。
直至瞧見楚蕭,他才捏了捏小胡子,上下一番掃量。
巧了,楚蕭也在看,不過是與之擦肩而過時,隨意瞄了一眼。
四目對視,爺倆都驀的生出了那么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于是乎,胖老翁一個絢麗的漂移,在天空拐了個彎,眨眼追了上來,伸手便要扯下楚蕭的面具和黑袍,“小娃,咱是不是在哪見過?”
“前輩怕是認錯了。”楚蕭淡淡一聲,猛地提速,避開了對方的手掌。
“咱指定見過。”胖老翁不依不饒,拂塵坐騎都不用了,一步跨越虛空,第二次探手抓來。
“半步天虛?”楚蕭眉宇微挑,對方不露氣息,還真看不出修為,人不可貌相啊!
未多想,他一個飛遁,又強行避過抓捕。
“是他,是那個癟犢子。”丹海中,小圣猿一拍大腿,突的嚎了一嗓子,怕楚蕭一時看不穿,它還提醒了一聲,“酒葫老人。”
對,就是那個天字級殺手,若非他一場自爆,楚蕭也不會被逼入十里天地,更不會跌到萬山寒土,化成灰它都認得。
“怎么可能,他分明已自爆身亡。”楚蕭之眼界,差些火候,窮盡目力窺看胖老翁,也還是未能認出。
“絕不會看錯,是那廝無疑。”小圣猿又一通咋呼,“換個馬甲,我照樣認識他,靈魂還是原來的靈魂。”
“小輩,腿腳挺麻溜啊!”胖老翁一手抓空后,便祭出了法寶,正是那個可吸魂的酒葫蘆。
好嘛!
這下實錘了。
楚蕭再無質疑,可他依舊難以置信,已自爆的一尊半步天虛,怎還活著,且還換了一副皮囊,也如他,假死托生嗎?
“吸,我讓你吸。”小圣猿一聲大罵,當場放火,但不是燒胖老翁,是燒他的酒葫蘆,能吸魂的一宗法寶,邪乎著呢?
誒?
此番,換胖老翁挑眉了,當然認得這空間之火,正因認得,他才一臉懵逼。
懵就對了,楚少俠方才還懵了一陣,都以為對方死了,多日后,竟又撞上了。
緣分。
這就是緣分。
為了紀念這難得的“交情”,楚蕭當場就拔劍了,一柄小飛刀甩出,一個瞬身殺至近前,一劍捅穿了胖老翁的心脈。
若是其他的半步天虛,他或許難破對方防御,但這位例外,是個攻高防低的貨色,他之護體玄氣,就是一層脆弱的紙。
“好你個小兔崽子,命挺大啊!”胖老翁一聲唏噓,已無需摘楚蕭的面具,便知捅他刀子的,是青鋒楚少天。
他亦不解,確切說是震驚,那夜,可是一場半步天虛的自爆,縱通玄巔峰挨了,也得粉身碎骨,卻未炸死一個通玄二境。
無妨。
炸不死便再炸一回。
又一次,他在楚蕭蒙圈的眼神兒下,身上爬滿了詭譎的符文,體魄也在這一瞬,極速膨脹開來。
震天動地的轟鳴,瞬時響徹鳥不拉屎的夜,毀滅的力量,席卷半邊天,遠方的山脈,都被夷為平地。
依如上回,廢墟的大地上,吸魂的酒葫蘆懸浮,一個虛幻的靈魂,自內飄了出來,正是自爆的胖老翁。
“此次...你還不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