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到楚蕭心坎里了,累,他是真的疲倦,先前御劍劈山,一千八百劍下來,依舊生龍活虎。
再瞧今日,五百劍不到,便已頭暈眼花了,大半都是被海浪拍的,縱是一身玄氣護體,也架不住翻江倒海。
“看,有魚。”小圣猿的關注點,就頗為清奇,不看楚蕭練劍,就想著吃點兒野味。
楚蕭指定是吃不下了,早已喝飽了,管他是魚還是蝦,咔咔便是一頓亂劈,洶涌的玄氣,還將海水卷成了漩渦。
不過,從天俯瞰,那所謂的漩渦,便是滄海一粟了,人在其中,渺小如塵埃,無通天徹地之力,便撼不動這般浩瀚。
“唔。”
星月點綴,楚蕭爬上小島嶼時,是扶著一棵老樹,大吐特吐的。
喝的太飽了,哪怕師傅燉的魚肉正香,他也無半分胃口,已累至癱倒,好一陣都不見起身。
夫子則穩如老狗,一口肉一口小酒,不要太舒坦,累點好,雖對不上劍道修行,卻也能施展體魄。
良久,才見楚蕭捂著老腰過來,眼巴巴的看著師傅,一番眼神兒無聲勝有聲:老頭兒,好歹給我些指點,海水的味道真不咋地。
“乘風、破浪。”夫子賣起關子來,也是一把好手,喝酒吃肉,外加扯淡。
月下的幽海,風景是極好的。
楚蕭歇息片刻,便爬上一座小山頭,映著星輝,海面是一片云霧繚繞,如蒙著一層神秘的面紗。
除此,便是浪了,夜里的波濤,可比白日洶涌多了,若把廣陵城擺在那,一個駭浪就給淹了。
這個夜,他未翻閱秘卷術法,迎著海風,便漸漸沉入了夢鄉,人,有力竭時,他今日便累的夠嗆。
一夜無話,轉眼黎明。
清晨,他伸著懶腰起身時,夫子已走出小島,并非下海摸魚,而是立在海面上,悠閑的打拳。
他未叨擾,是個忠實的看客,不愧半步天虛境,一部強身健體的拳法,也能打出一股不可喻的意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