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舒服了,項嫣頗感不習慣,自做玄修那年起,除了父親,她還是頭回與一男子這般近。
“多謝你救我。”她的低語,伴有偷偷摸摸的小動作,輕輕伸手,撥開了楚蕭那幾縷散亂的白發。
對,就是白頭發,先前是沒有的,該是與赤腳老人拼命時,動了耗損壽元的禁術,才落得這般模樣。
“多謝你救我。”
還是這番話,她又喃喃了一遍,一個死都不愿放下她的人,此刻就躺在她腿上,讓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老實說,她這個小師叔,長得還挺俊的,就是穿著不咋講究,若是好好拾掇拾掇,定頗襯一番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葉瑤。”良辰美景,偏偏,某人說夢話,喚出了另一個女子的名。
聞之,項嫣那雙本已朦朧的美眸,瞬時暗淡了幾許,臉頰還多了一絲慌亂,想啥呢?這是葉瑤的相公,是她的小師叔。
“輩分這玩意兒,重要嗎?”已開始奪舍的焚天劍魂,偷摸叨叨了一聲。
這話,項嫣自是聽不見。
能見的是楚蕭的神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愜意變得痛苦,眉宇緊鎖,額頭還有青筋曝露,悶哼聲不絕。
“無需太久,忍忍就過了。”焚天劍魂瞬時發力,還有一道劍鳴聲,在楚蕭神海內外,似隱若現的響徹。
好嘛!楚蕭的美夢,當場變成噩夢了,夢見了一柄可望不可即的黑劍,染著鮮血,縱橫九天。
也正是看見了那柄劍,他之意識和靈智,都漸漸墮入了渾噩,欲要醒來,卻仿佛沉入了一座無底幽淵。
“師叔?”
摘星圣女眼不瞎,幾番呼喚,回應她的都是楚蕭痛苦的低吼,且眉心處,還多了一團黑色氣,有一縷縷魂力縈繞不散。
見之,她美眸微瞇,若未看錯,楚蕭的靈魂出了大問題,禁術的反噬?還是說,與赤腳老人拼命時,靈魂遭了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