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山欲又止,對孩子這般舉動,半分不意外。
他的兒他了解,骨子里自有一股倔強,若非早已死了心,哪會連爺爺都不喊一聲。
主子都沒吭聲,立在一側的王閣老,更是大氣不敢喘一聲,以往還好,他多半已厲聲呵斥,而今嘛!沒他說話的份兒。
楚滄元頗顯尷尬,又隨身而坐,笑中多愧疚,“孩子,這些年讓你受苦了,是爺爺的錯,與我回家吧!往后余生,爺爺定全力補償。”
“若我未入書院,若我師傅不是白夫子,您老今日可會來?”楚蕭淡淡一聲。
“我.....。”
“您可記得我娘親,如何得病,因何而死。”
“我......。”
“您可記得我父親,是何屬相,幾時生辰。”
“我......。”
“您可記得我奶奶,哪年去世,姓甚名誰。”
“我......。”
“我不怪您老把我送出家門,但能不能與您眼中不爭氣的孫兒,提前打聲招呼,葉家來接人時,我與父親都還蒙在鼓里;被綁上花轎的前一瞬,我還想著,如何刻苦修行,才能博您老人家一笑。”楚蕭一一語皆平淡,似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爺爺,楚少天在你心中算什么,一條狗嗎?”
青山府管飯,但楚家老爺子,屬實沒臉吃,孫兒一連五問,問的他無地自容,走時神色落寞。
“禮品,捎走。”蕭雄可不是楚青山,沒姐夫那般好脾氣,楚滄元帶來的禮盒,他是隔著府門扔出去的。
姐姐如何得病,因何而死,他即便當年沒在場,也該是從下人口中聽過的。
“楚蕭和楚恒,是同一天出生。”
“老太爺派人送了三株山參,說是給兒媳養身子補氣血的。”
到頭來,卻是小丫鬟手忙腳亂,送錯了地方,姐夫都感激涕零的準備拿山參熬藥了,愣是被人從灶臺上,強行奪了去。
瞅瞅,這是人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