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
楚蕭睡著睡著便醒了,雖滿身倦意,卻氣血升騰,該是想家了,才這般干勁十足。
又一次,他給小圣猿渡傳了精神魂力,將其從沉睡中喚醒,順便,還與之意識歸一。
干!
兩人無甚廢話,且配合極默契,在星空勾出一道道陣紋,漸漸點亮了第二顆陣腳星辰。
陣法,終是被推上正常軌跡,星位變換,激蕩出璀璨之光,映射星空,藏滿了空間奧妙,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夜,又悄然降臨,萬籟俱寂,只打更的走街串巷,喊一聲便敲幾下更。
近日鬧鬼,邪事還特別多,巡夜的偷懶,打更的也敷衍了事,三條街沒走完,便草草收工了。
沒有鬼。
像鬼的倒是有一個。
她一襲白衣,也是白發勝雪,提著一個裝滿紙錢的小竹籃,如風一般走過長街。
定眼一瞧,正是玄陰之體葉瑤,閉關多日,終是融了玄陰之草,完成了血脈蛻變。
天大的造化,可她臉頰上,卻瞧不見一絲喜悅,更多的是淚,染血的淚,才讓她看起來,像極了一只女鬼。
她獨自一人去了城外,順著一條幽暗的小道,入了一片清冷的山林。
那,有一座小墳,立著一塊矮小的墓碑,碑上刻著四個字:楚蕭之墓。
“楚少天,你說過要娶我的。”楚蕭夢成真了,真有一個女子,在月下哭泣,抱著他的墓碑,哭成了淚人。
夜幽冷枯寂,無人幫她拭去眼角的殤,只一陣陣凄離的風,肆意的吹刮。
她還是那個失憶的葉瑤,憶不起前塵往事,只記得,他們拜過堂,成過親,吃過桂花糕,買過新衣裳。
她也睡了,倚在楚蕭的墓碑下,沉入了夢鄉,任風撩動雪白的發絲,一次次拍打臉頰,凄美的讓人生憐。
呱!
映著東方第一抹紅霞,一只碩大的飛鳥,自廣陵城騰空而起。
其后,便是第二只,第三只....或多或少,都馱著三兩道人影,沐著晨曦之光,奔向妖獸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