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蕭前腳才進別苑,后腳就瞧見了白狐貂。
這小家伙,怕是掉水里了,渾身都濕淋淋的。
“來,吃吧!”楚蕭拿出了壽桃,一臉笑瞇瞇。
怪異的是,白狐貂沒吃,而是對楚蕭一陣咿咿呀呀。
楚蕭不明所以,聽的一頭霧水,不知小家伙想表達啥。
嗷嗚!
白狐貂一聲嚎叫,跳上了井臺,朝下指了指。
楚蕭看的眉宇微皺,一步走上前,“有人落水?”
‘落你妹。’若小靈獸能吐露人,定有這么一番話。
它不再咿咿呀呀,直接付諸行動,一個縱身跳入了井中。
楚蕭也覺察了不對,不顧身體傷痛,也噗通一聲跳了進去。
沒人落水,卻是井中另有乾坤,竟然連著一條地下河。
一人一靈獸,此刻就在河里撲騰,游了半夜,才爬上岸。
眼前,是一個黑咕隆咚的世界,沒有半分聲響,幽冷死寂。
除此外,便是一股滄桑之意,想來是有些年頭了。
“這什么地方?”
楚蕭以玄氣燃起篝火,提著刀,小心翼翼的邁開了腳步。
白狐貂膽子小,怯怯的跟在他腳下,這地方,是它不慎落井后,無意間發現的,自個不敢下來溜達,才找楚蕭給它壯膽子。
事實上,楚少俠也怕。
此地太詭異,視力受阻。
時間久了,還總覺黑暗的深處,有一雙陰冷且泛著幽光的眼睛,在盯著他看,看的他渾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涼風兒嗖嗖。
“有人嗎?”
他舉著火把,喊了一聲。
無人回應,死一般的寧寂。
嗯?
走著走著,楚蕭突覺腳下一軟。
許是踩著挺舒服,于是乎,他忍不住的多踩了兩腳。
妖妖也踩到了,不是泥土的那種松軟,更像是一坨肉。
湊近一瞧,哪是一坨肉,分明是一個人,半掩在泥土中。
“死人?”
楚蕭蹲下了身子,借著篝火之光,定眼凝看。
這一看不得了,埋土里的那位,竟他娘的動了。
詐尸?
不止白狐貂,連楚蕭都驚的起身后退。
父親曾,若尸身不腐,有化僵的可能。
唔!
在兩人望看下,死尸一聲悶哼,緩緩爬了起來。
“小輩,你能看見老夫?”死尸竟然開口說話了。
此話一出,莫說楚蕭,連白狐貂都下意識退了半步,一人一獸,都滿目戒備的盯著面前這個怪異的人,他,莫不是一只鬼?
雖尿急,楚蕭還是回了一聲,“能...能看見。”
“能看見你還踩我?”怪人破口便罵。
“呃....。”楚蕭張了張嘴,才確定這不是死尸。
怪人也的確很怪,罵過后,便坐那不動了,埋首垂眸。
他頭發蓬亂,衣衫襤褸,通體都烏七八黑,如一個乞丐。
說乞丐不確切,沒這么胖的乞丐。
他很肥碩,不是一般的肥,乍一看,像極了一堆肥肉堆積,更像一個富得流油的土財主,掉進了泥坑,剛從墳堆里爬出來的那種。
楚蕭在看,胖怪人也木訥的抬了頭。
因頭發披散,遮了面龐,楚蕭看不清其尊容。
只知,他的眼睛很小,說是一條縫兒也不為過。
“哪個年代的人。”
楚蕭心中喃語,已盯著胖怪人看了十幾遍,欲找尋答案。
此人很古老,蒙滿了歲月灰塵,透著一股發自靈魂的滄桑。
“混沌訣。”胖怪人又驀的開口,寥寥三字,說的沙啞不堪。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楚蕭滿目驚異,此人竟能看穿他的功法。
這才哪到哪啊!更讓他震驚的,隨之上演:
但見胖怪人輕拂手,便從他墨戒中拿了一物。
拿了啥呢?...龍紋鼎。
楚蕭看的一愣一愣的,這人啥個修為,竟無視墨戒禁制。
胖怪人就怪了,抱著龍紋鼎不撒手,就像是抱著一個孩子。
“前輩,你是何方人士。”楚蕭小聲問道,尋思咋把鼎討回來。
“吾名:二帝。”胖怪人聲音沙啞道。
“二...弟?”楚蕭聽了,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
白狐貂也在看,看時才察覺自己沒那玩意兒,于是仰起小腦袋,看了看楚少俠的。
“死了,都死了,永恒、神、魔、仙、佛、都死了。”
胖怪人又變的不正常,時而哭,時而笑,時而抱著龍紋鼎念念叨叨,不知自自語,還是在對楚蕭說,整個人都瘋瘋癲癲的。
‘什么亂七八糟的。’楚蕭聽的一頭漿糊加問號。
但為了龍紋鼎,他還是拍了拍胖怪人,“前輩,我....。”
“啊...,別殺我,別殺我。”胖怪人似受了驚嚇,猛地起了身,跌跌撞撞的朝黑暗深處跑去。
“把鼎還我啊!”楚蕭舉著火把追了上去。
回應他的,則是噗通一聲響。
該是胖怪人跑的急,掉河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