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蕭畢竟姓楚。
真等他葉家有危難的那一日,有這般關系,或許便是救命稻草,出了書院弟子的大族,哪家敢不給幾分薄面。
一族之長。
他的良苦用心哪!
“我?”
“拜堂?”
葉瑤聽聞時,也如那日在家門口挨罵的楚蕭...一臉懵。
也不及她反應,便被麻姑拽了進去,且還拽的結結實實。
大小姐已經跑了。
二姑娘可不能再整丟了。
救急啊!事關葉楚兩族的顏面,缺個新娘,可不得趕鴨子上架?
“來了。”
兩人才走,便見迎親隊伍。
看熱鬧的依舊不少,尤屬街頭的乞丐,三五成群,一路都跟著,葉家門楣也不低,或許不管飯,跑來討幾枚喜錢,還是可以的。
“姑爺,出了這花轎,你可不能瞎胡鬧。”秦壽敲了敲花轎,囑咐了一聲,賓客如此多,此若一個想不開,當街撒潑,兩家可就沒臉了。
楚蕭低頭不語。
在秦壽看來,沉默便是默認。
事實上,他是個戲精,可千萬別給他松綁,也千萬別揭掉封他玄氣的符咒,不然,他真會撒丫子跑的。
既然楚家不要他,那便帶著父親走,天大地大,總有他們容身之處,給他時間成長,往后余生,能護父親周全。
嗖!
秦壽拂袖,解去了繩子,也拿下了符咒。
“就是現在。”楚蕭眸光閃射,一步跳出了花轎。
嗯?
正當他撒腿要跑時,他那沉寂多日的墨戒,猛地顫了一下。
不止顫,這小玩意還好似變成了一塊結痂的巖漿,異常燙手。
寶貝!
葉家有寶。
“晚幾日再走不遲。”
節操值幾個錢。
院中皆賓客,各個滿面春風,可那笑容之下,卻都對楚蕭暗藏鄙夷。
強者為尊的世道,入贅是一件很丟人的事,若非礙于葉楚兩族的面子,譏諷之多半已是滿天飛。
“這娃子,竟不怯場。”
“楚家的子弟,再不濟也是見過大場面的。”
嘲諷的話,少有聽聞,倒是竊竊私語聲,多有響徹。
一個上門女婿無傷大雅,期間涉及的利益都看的通透。
“真多熟人。”
楚蕭踩著紅地毯,一路瞧見了不少熟人,都曾去給爺爺拜過壽。
不過,他進來可不是認親戚的,是尋寶貝的。
說來也怪,自入了葉家,墨戒就變的格外不正常,時而顫動,時而沉寂,時而溫涼,又時而炙熱。
難不成,那件寶物并非靜止不動的?對,定是如此,因為超越一定距離,他家小寶貝是感知不到的。
“找回大小姐了?”
人群中,秦壽尋到了麻姑。
麻姑不語,只附耳一,聽的葉府大管家嘴角一扯,要不咋說葉天峰是一族掌門呢?關鍵時刻就是不走尋常路。
提及葉天峰,也不知是真欣喜還是裝的,笑的合不攏嘴,得虧他有倆女兒,不然,葉家會成為廣陵城最大的笑柄。
他折了面子不打緊,若楚家一個不爽,往后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新娘到。”
伴著高亢的呼聲,一個身穿嫁衣的女子,在兩個小丫鬟的攙扶下,蓮步翩躚而來。
正是假扮葉柔的葉瑤。
楚蕭第一次坐花轎,她也是第一次穿嫁衣,都是趕鴨子上架,楚少俠心境雜亂,她這小心肝,此刻也怦怦直跳。
為了不露餡,她只得盡力去演,將姐姐清冷高貴的氣質,演的惟妙惟俏,任誰瞧了,這都是貨真價實的葉家長女。
楚蕭終是站正了,還偷摸看了一眼身側的新娘。
那日,被葉柔堵著門大罵,他今日終是得了答案,父母之命,媒妁之,亭亭玉立的一姑娘,誰愿嫁一個自己不想嫁的人。
他在看,葉瑤也有側眸,葉家娶親,她是不用戴紅蓋頭的,能清晰望見楚蕭面龐,倒也沒外人說的那般不堪,至少生的不丑。
“吉時已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