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少星象師,登高看天,亦不知多少占卜師,掐指演算,天罡地煞這般景象,真真怪異。
唔!
楚蕭悶哼,額頭青筋曝露。
混沌訣太霸道了,吸收靈氣極快,且淬出的每一縷玄氣,都如有神力加持,強悍無匹,在他體內橫沖直撞。
他之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奇經八脈,皆被其肆無忌憚的沖刷,那種堪比鐵器擊打的劇痛,疼的他直欲昏厥。
疼好啊!
疼便是極盡的打熬。
他這塊銹鐵需千錘百煉。
啵!
冥冥中,似有這么一聲響。
進階,強勢突破先天第三境。
至此,他才吐出一口渾濁之氣,當場虛脫。
第一次運轉如此強悍的功法,小身板有些扛不住,癱在床上,許久都不見動彈,只嘴角處,鮮血淌溢。
血是斑駁的,有細小污漬,看其體表,也蒙著一層粘稠的穢物,散發著腥臭之味,皆他體內煉出的雜質。
“不凡的一夜。”
他忙慌內視體魄。
變化是極大的:經脈粗壯不少,筋骨也更顯堅韌,最奇異的是丹府氣海,鴻蒙一片,徜徉其中的玄氣,皆蒙著混沌色彩。
這還僅是肉眼能看到的,看不到的底蘊,也有頗多提升,如精神力,更加旺盛;如視力、聽力和感知力,則更加細致入微。
“我是不是變聰慧了。”
楚蕭低語,心境極感空明,往昔想不通的問題,此番再去琢磨,貌似也不是那般的深奧難懂了。
一切,都仿佛在他修煉此法后,變的簡單了,按老輩的話說,便是一股真氣沖天靈...特么開竅了。
“不錯。”
楚蕭咧嘴一笑,翻身下了床,在房中舞起了拳腳,炙熱的眸光,如炬火般明亮,體內充斥的澎湃之力,更是讓他都熱血沸騰。
除此,便是饑餓,餓的他發慌,且胃口好的沒話說,飯量也比先前大了不少,父親留下的飯食,被一掃而光不說,還沒咋吃飽。
合理。
非常合理。
混沌訣自他體內煉出了不少的雜質,自需營養補充。
他篤定,伴著自身體魄越發強勁,飯量必更加的驚人。
“三少爺,府外有人找。”
院門,傳來的呼喚。
許多時日了,楚蕭終是出關了,那近乎脫胎換骨的體魄,走路都帶風的,就是而今的形象,不怎么美觀。
閉關太久,又廢寢忘食,他這不是長胡子的年紀,嘴邊卻生了胡子茬,長發也略顯蓬亂,如個逃荒的難民。
“三少爺早安,”有路過的楚家下人,見他都會問聲好,待走過,則又頗感不適的捂一下鼻子,“什么味啊!”
楚蕭四下看了看,抬起胳膊嗅了嗅,出來的太急了,未來得及洗漱,也沒換一身干凈的衣裳,難怪會惹人嫌棄。
“可有聽聞,三小姐被選入太白書院了。”
“太白書院是啥地方?”
“那是咱大秦八大書院之一,與其他書院一樣,皆是為守護大秦而生,從古至今,凡被其收錄者,無一不是天賦絕佳之輩。”
“三小姐便是此等奇才,整個廣陵城,只她一個,前途無量的,他年學成歸來,莫說各家族長,連城主見了她,也得客客氣氣。”
府門處,兩雜役交談正歡。
楚蕭來的也巧,一字不差的聽的真真切切,眸中掩飾不住的,皆憧憬與向往。
書院,修煉之圣地,凡夫俗子可進不去,楚家能出個書院弟子,真是祖上積德。
說話間,他已出府門。
入目,便見一紅衣女子,翩然立于臺階下,衣袂和一縷縷的發絲,皆無風自動。
她生的絕美,卻神情冷若冰霜,有那么一種獨立云端、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
“這誰啊?”
楚蕭一番打量,確定未見過。
紅衣女子也在側眸看,靈澈的眸中,閃過的是一抹輕蔑之光,尤其見楚蕭一身邋遢,還不禁俏眉微顰,鄙夷之神態展露無遺。
父親真個老眼昏花,竟是給她選了這么個貨色當相公,他是資質極好,還是天賦上佳,從頭到尾,哪點配的上她,只因他姓楚?
“姑娘,你找我?”楚蕭試探性問道。
“楚少天,我看不上你,你死了這條心吧!”紅衣女子輕唇微啟,語清冷。
一句話,整的楚蕭一臉懵。
誠然,他是不咋有出息,也少有人待見他,但也不用大清早的,堵在楚家門口...指著他的鼻子大罵吧!
“我說.....。”
“盡于此,你好自為之。”
紅衣女子冷冷一聲,拂袖離去,只留一抹迷人的香風,以及在風中凌亂、且憋了一肚子國粹的的楚少俠。
不明所以挨了一頓罵。
能不上火?
“可認得那位。”楚蕭看向了守門的雜役。
“葉柔,葉氏一族的大小姐。”雜役忙慌道。
“葉天峰的女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