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倒讓那些監考的官員不自在。
瞧見他們的嫌棄,陳硯在心底暗暗嘆息,這些大人哪里知道他陳硯對他們的不舍。
如此熬啊熬,總算到了午時。
陳硯立刻舉手,要了午膳――兩個冰冷的硬饅頭。
陳硯不由感嘆,光祿寺的飯菜一如既往的難吃。
丹陛之上的永安帝顯然也坐得無趣,干脆下來,往考生們面前走來。
陳硯見狀,趕忙將饅頭收起來,又把自己的文章倒轉過來,往桌邊送了送,方便永安帝御覽。
見他如此動作,劉守仁等人紛紛露出鄙夷之色。
永安帝站在案桌前,雙手負于身后,細細看了片刻,便微微抬頭看向陳硯,就見陳硯雖是坐著,卻拱手彎腰低頭,頗為恭順。
他并未開口,轉身走向陳硯左手邊那考生面前。
光在案桌前一站,那考生的字便寫得有些軟弱無力。
永安帝不喜地瞥了他一眼,轉而走去其他地方。
走了一圈,多是顫顫巍巍者,待站在柯同光面前,卻見柯同光臉頰泛紅,顯然是頗為激動。
永安帝瞥了眼呈文紙上的名字:柯同光。
他便想起來,這位乃是江南鼎鼎有名的大才子,可惜與陳硯同科,被陳硯壓得黯淡無光。
如今再看其策論,倒是頗為不錯。
永安帝深深看了柯同光一眼,又往別處轉去。
待轉完了,實在無趣,便離了大殿。
陳硯頗為遺憾,怎的就不多留一留。
好在自己的文章已被天子看過了。
將文章擺正,一抬頭,便見劉守仁眼中毫不掩飾的嫌棄,陳硯精神一振,終于又有事干了,于是便又與劉守仁對望上了。
劉守仁:“……”
隨著天色漸暗,大殿內已漸漸看不清字。
待到香燃盡,陳硯立刻交卷,頭一個走出大殿。
外頭寒風一吹,他頓時精神奕奕。
待其他人一一交卷后,陳硯終于可以由內侍領著出宮。
答卷收上來,殿內即刻點燈。
此次朝考比之尋常殿試規格更高,已不是單純論文章,更多的是看治國之策,便不能假手他人,需得由三品及以上官員親自閱覽,超過三位官員畫叉,或超過四名部堂級官員畫直,此答卷便可落卷。
與殿試相同,圈為一等,尖為二等,點為三等,直為四等,叉為末等。能讓多名官員畫直或叉,此答卷必有其不可取之處。
留給這些重臣判卷的時間只有一個晚上,他們拿到考卷后,先掃一眼姓名,若聞所未聞,再看答卷不行,便毫不留情畫叉。
如此一個時辰后,就有三十多份答卷被落。
各種繁雜的對策,好的壞的讓眾位大人看得眼花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