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戴說完，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行動晚了！

三天前影子失聯的時候，他心中就有這個預感。

整個名單上，其他人加起來都不如影子一個人重要。

但這件事情，他不能說。

關永山和鄭耀先等人已經知道交換的事情，要是不把取消交換的責任推脫出去，他老戴就成了無情無義之人。

這會讓下屬寒心。

就在這時，門外關永山急急忙忙就走了進來。

“局座，費正鵬招了！”

關永山一臉欣喜給老戴匯報道。

可他話音未落，毛秘書就在一邊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老戴掩面而泣，關永山一下子就愣在原地。

他看著地上撕碎的紙片，又看著老戴傷心的樣子，心中就已經猜出了大概。

那個讓老戴心心念念的影子肯定出事了！

“永山，他們不講信用，我們的兄弟全部都被他們折磨死了！”

“我還有什么臉面去見軍統的眾位兄弟！”

老戴痛哭流涕，看上去傷心欲絕。

實際上，他心中也后悔不已。

影子原本不在名單之上，可為了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這幾天他多次給影子發報。

這或許就是影子暴露的原因！

關永山一臉悲傷，急忙勸道，“局座保重身體，那些死難的弟兄要是在天有靈，肯定也不希望看到局座如此傷心。”

“局座，你一定要打起精神來，我們現在正是大發展的時候，那些兄弟是不會白白犧牲的，我們要鼓起勇氣，替他們報仇！”

聽到這里，老戴的哭泣聲也小了很多。

他拿出手帕擤了擤鼻涕，兩眼通紅地看著關永山。

“永山，你說的對，我們絕對不能讓那些兄弟白白犧牲！”

“鬼子要除，地下更是我們的心頭大患！”

“他們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

雖然一番痛罵，但老戴始終不提該如何處置。

他需要一個臺階！

這一點，關永山自然心知肚明。

“影子死了，地下黨用其他人換駱駝這個大人物，他們怎么也是值得的！”

“局座啊局座，你不就是覺得太虧，又不想手下議論，不就是想讓我把一切都攬過去么？”

“這感情好人都是你的！”

關永山想到這里，他主動就說出了老戴心中的想法。

“局座，既然他們不仁，我們也不能客氣了！”

“我這就去斃了費正鵬！讓他們知道，我們的也不是好惹的！”

關永山說完，毛秘書立刻就在一邊隨聲附和。

老戴看了看二人。

“這都是他們逼我的！”

“我們要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說著，老戴就詳細的詢問了一番審訊的情況。

聽到是沈飛撬開了費正鵬的嘴之后，老戴的臉上不禁閃過一絲喜色。

當著毛秘書和關永山的面，他一個勁地夸獎沈飛。

“我們就需要沈飛這樣的人才！”

“用不了多長時間，他肯定就能成為我們事業的中流砥柱！”

關永山聽到這里，趕緊奉承道，“局座，我們如今在各地都舉辦培訓班，我想，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開枝散葉，取得更輝煌的成績！”

聽到這里，老戴心中舒暢多了。

這一次的事情讓他解除了對沈飛的懷疑，也是喜事一樁。

關永山看著老戴，“局座，那對外費正鵬的死因該怎么說？”

老戴冷冷一哼。

“他們說我們的兄弟都是被鬼子殺害的，那這一次，就便宜費正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