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抱著這個軟綿綿的小東西,在屋里來回踱步,急得滿頭大汗,卻束手無策。
這種無力感,比在海上獨自面對狂風暴雨還要讓人心慌。
于晴被哭聲驚醒,披著衣服走了出來。
她看著丈夫笨拙又焦急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從他手里接過孩子,熟練地抱在懷里,輕輕拍著后背哼著不成調的歌謠。
神奇的是,小家伙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很快就在母親的懷里安然睡去。
于晴抱著女兒,看著燈光下滿臉疲憊的丈夫,輕聲感嘆了一句。
“以前生文樂和欣欣的時候,你可從來沒沾過手。”
“現在倒知道心疼人了。”
她的語氣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絲淡淡的感慨,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徐秋抱著臂膀,靠在門框上,沉默地看著燈下溫柔的妻子和襁褓中安睡的女兒。
前世的種種荒唐和虧欠,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堵得他喉嚨發緊。
“以前是我混蛋。”
他走了過去,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沒有去碰孩子,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于晴搭在被子外的手。
“以后不會了。”
“我保證。”
于晴抬起眼,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里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和堅定,心中最后一點隔閡也煙消云散。
她沒有說話,只是反手回握住他,將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窗外夜涼如水,屋內燈火昏黃,映著一家人安寧的睡顏,將所有的驚慌與疲憊,都融化在了這片溫暖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