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擊的鐵殼船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整個船頭猛地高高揚起,然后又重重地砸了下去,船速瞬間歸零。
徐洪斌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個踉蹌,他猛地睜開眼,回頭望去。
眼前的一幕讓他徹底呆住了。
那艘剛才還耀武揚威的鐵殼船,此刻像一頭被長矛刺穿了肚腹的巨獸,死死地卡在了海里,船身以一個極為夸張的角度向一側傾斜,眼看就要側翻。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猛地轉過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你小子......”
他的嘴唇哆嗦著,震驚、后怕、狂喜,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后只化作了這一句說不完整的話。
他終于明白了。
這不是慌不擇路,這是處心積慮的陷阱。
徐秋臉上那股緊繃的決絕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他非但沒有趁機逃走,反而緩緩調轉船頭,朝著那艘擱淺的大船開了回去,像一個欣賞自己作品的藝術家。
船上那五六個年輕男人徹底慌了神。
他們腳下的甲板傾斜得厲害,幾乎站不住腳,一個個東倒西歪,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驚恐和茫然。
有人試圖發動柴油機,但只傳來一陣空洞的“咔咔”聲,顯然是螺旋槳和船底都被礁石卡死或者撞壞了。
“是他們!就是拖走蘭叔那條船的人!”
徐秋指著船上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冷冷地說道。
“活該!真是老天開眼!”
徐洪斌狠狠地往海里啐了一口,只覺得胸中一口惡氣盡數吐出,通體舒暢。
“他們這船完蛋了。”
徐秋慢悠悠地開著船,在不遠處繞著圈子。
“現在正在退潮,等水位再降下去,這船只會越卡越死,傾斜得越來越厲害。到時候海水一倒灌進去,神仙也救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