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于晴慌亂的心跳總算平復了一些。
事情的發展,比徐秋預想的還要快。
正月還沒過完,冒著蒙蒙細雨,就真的有人扛著卷尺和木樁來到了他家附近。
叮叮當當的敲擊聲和拉尺的吆喝聲,打破了雨天的寂靜。
很快,他家周圍的空地上,就被畫上了一道道白色的石灰線,插上了一根根定位的木樁。
沒過幾天,地基就挖好了,拉著磚石和木料的拖拉機開始在門前的土路上來來往往。
曾經偏僻安靜的院落,一下子成了施工現場的中心。
人來人往,嘈雜不堪。
更讓徐秋頭疼的是,許多來幫忙的村民或者看熱鬧的閑人,都喜歡聚在他家門口的屋檐下躲雨、抽煙、聊天。
“阿秋在家嗎?出來聊會兒啊!”
“你家婆娘呢?讓她出來跟我們說說話唄!”
一聲聲的呼喊隔著院墻傳進來,讓屋里的于晴心驚膽戰。
徐秋索性哪兒也不去了。
他放棄了所有出海的念頭,整日整日地守在家里。
他搬了張小板凳,就坐在院門后面,手里拿著刻刀和木頭,有一搭沒一搭地刻著小玩意兒。
他的人就像一尊沉默的門神,無聲地拒絕著所有想要踏進院門的腳步和窺探的目光。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二月初。
連綿的陰雨終于有了停歇的跡象,但徐秋依舊沒有出海的打算。
這天傍晚,徐父和徐母再也忍不住了,兩人一起找了過來。
“阿秋。”
徐母看著院子里無所事事的兒子,眉頭緊鎖。
“這都二月了,你到底什么時候出海?再這么下去,一家人喝西北風去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