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現在把人逼死了,錢也回不來。大家投錢的時候,合同上寫的是按月給利錢,現在還沒到第一個月給利錢的期限,咱們就算鬧到派出所去,也沒個說法。”
他這話雖然不中聽,卻是事實。
人群的叫嚷聲漸漸小了下去。
大家心里都清楚,這錢是自己主動投進去的,白紙黑字寫著,如今徐明跑了,他們除了在這里咒罵,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最終,鬧也鬧不出個所以然,人群罵罵咧咧地漸漸散去了。
院門口只剩下了徐家的幾個本家親戚。
徐洪斌上前敲了敲門,沉聲說道。
“開門,他大伯,我是徐洪斌。”
過了好一會兒,大門才從里面拉開一道縫。
徐明的父親探出頭來,一張臉蒼老了十幾歲,眼神躲閃。
徐洪斌帶著徐秋幾兄弟,一不發地走了進去。
大門在他們身后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堂屋里,徐明的母親正坐在地上抹眼淚。
徐明父親那張臉,此刻再也看不到半分往日的趾高氣昂,只剩下一種被現實抽干了所有精氣神之后的灰敗。
他看到徐洪斌幾兄弟進來,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驚慌,下意識地想要躲閃。
堂屋里,徐明的母親坐在地上,也不哭了,只是呆呆地抹著眼淚。
里屋傳來一陣極力壓抑的啜泣,那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無盡的委屈與痛苦。
是徐明的老婆。
徐洪斌走到他面前,胸口劇烈起伏,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人,到底去哪里了?”_c